擺正。
今天我沒有擺。
結婚第一年，我媽來我家住了兩天。走的時候把我拉到門口，小聲說：“小敏，建平這個人，話不多，但對你上心就行。你自己看著?！?br>我說：“媽你放心，他對我好的?！?br>他對我好的。
我說過這句話。
手機又亮了。是他發的微信。
“你到家了嗎？”
第二條：“方蕓的手術需要你簽字，你考慮一下。”
第三條：“我知道你現在生氣，但人命關天?！?br>人命關天。
他說人命關天。
我流產那天，他在方蕓的城市“出差”。
那天也是人命。
但那條命不關他的天。
我沒有回他的消息。
我打開了衣柜。
最上面一格放著我們的結婚證。紅色的，封面有點褪色了。
結婚證旁邊，是一個深藍色的文件袋。
我三個月前放進去的。
里面裝著一份打印好的離婚協議書。
三個月前，我在他西裝口袋里翻出了一張電影票。兩張。
我們已經兩年沒一起看過電影了。
那天起，我開始注意那些“隨機數字”。
三個月來，我什么都沒說。
我把文件袋拿出來，放在枕頭旁邊。
關燈。
天花板上有一條裂縫。搬進來的時候就有，他說“找人補一下”。
七年了。沒補。
裂縫還在。像這段婚姻——我以為只是一條縫，補補就好。
其實是承重墻裂了。
4.
第二天，周建平回來了。
凌晨兩點。
他以為我睡著了。輕手輕腳開門，換鞋，進浴室洗澡。
我閉著眼睛聽水聲。
他洗了很久。以前他洗澡從來不超過十分鐘。今天洗了二十五分鐘。
在洗掉什么。
他**的時候，我聞到了陌生的洗衣液味道。
不是家里的。
我沒有動。
早上六點，我先醒了。
做了早飯。兩碗粥，兩碟咸菜，一碟煎蛋。
他七點下樓，坐到餐桌前。
看了我一眼。
“趙敏，昨天的事……”
“粥涼了，你先喝?！?br>他愣了一下。端起碗。
我坐在他對面。
“方蕓手術做了嗎？”
他放下碗。
“做了。找到了她一個遠房親戚簽的字。”
“嗯?！?br>“她現在還在ICU?！?br>“嗯?！?br>他觀察我的表情。我沒有給他任何表情。
“趙敏，我——”
“她生日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