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那還早。"我看了一眼表，"先洗個澡吧。浴室是那間，對吧？"我指了指走廊右邊第二扇門。
她順著我的手指看過去。
猶豫了一秒。
"是……是那間。"
走廊右邊第二扇門是儲物間。
浴室在左邊。
我沒揭穿，轉身進了客廳。
周衍坐在沙發上，兩只手夾在膝蓋中間搓。看見我走過來，站起來，又坐下去。
"沈戎，我知道你心里有疑問——"
"等孩子睡了再說。"
我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。
他嘴巴閉上了。
凌晨一點，我確認那個女孩的房間沒有動靜之后，輕手輕腳地走到書房門口。
周衍在里面打電話。
他壓低了聲音，但隔著門板，每個字都漏了出來。
"……她懷疑了，你說怎么辦？"
對面說了什么，聽不清。
"眉眉太緊張了，好幾個地方都沒圓上——不，我沒法、你別催我——"
眉眉。
不是念念。
"……你讓眉眉穩住，就說小時候的事記不太清了，畢竟十年了——什么？不行，這種時候你不能來，她要是查到你——"
我后退兩步，無聲地回到臥室。
坐在床沿上，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。
撥號。
"老廖，幫我查兩個人。第一個，蔣眉。第二個——"
我想了一下。
"查一查周衍這些年的通話記錄和銀行流水，特別是跟女性的往來。"
廖錚沒問為什么。
他只說了三個字。
"明天給你。"
我掛了電話，躺下來。
天花板是白色的。
十年前這個天花板上貼著熒光星星貼紙，是念念纏著我貼的。她站在我肩膀上，兩只小手舉著貼紙往上夠，說媽媽我夠不到銀河系。
現在天花板干干凈凈。
什么都沒有了。
第三章
第二天上午，周衍出門上班。
他走之前在門口磨蹭了很久，系了三遍鞋帶，回頭看了我兩次。
"你今天……有什么安排？"
"在家收拾收拾。十年沒回來了。"
他的嘴角抽了一下，像是想笑又笑不出來。
"那……晚上我早點回來。"
門關上了。
我數了六十秒。
然后走進書房。
書桌第二個抽屜上了鎖。
我臥底十年，開過保險柜、拆過暗格、撬過鑲在地磚里的暗鎖。一把抽屜鎖，拿**捅兩下就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