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道春風(fēng)誤了花期
“他們已經(jīng)夠可憐了,就算你看不起這里,嫌這些孩子臟,也不能傷害他們啊!”
她聲音不大不小,剛好讓周圍幾個好奇張望的孩子和孤兒院老師聽到。
顧沉舟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。
他看向沈念的眼神,充滿了失望,仿佛她是什么不可理喻的毒婦。
“沈念!你看看你現(xiàn)在變成了什么樣子!”他厲聲斥責(zé),語氣里的厭惡毫不掩飾。
“連基本的同情心都沒有了嗎?簡直不可理喻!”
說完,他不再給沈念任何開口的機(jī)會,打橫抱起林星頭也不回地走去。
離開前還特意讓助理把沈念的車開口。
只留下一句話:“好日子過太久,我不介意幫你好好回憶一下!”
當(dāng)沈念回到家時,雙腿腫脹的可怕,腳底已經(jīng)有鮮血滲出。
她只想快點回到臥室,鎖上門,隔絕這一切。
然而,二樓走廊盡頭那扇一直緊鎖的房門,開了。
像潘多拉魔盒泄露出的魔力,沈念鬼使神差地走過去,輕輕推開。
在她看清了里面的景象后,心臟都漏了一拍。
房間里四面墻壁,掛滿了同一個女子的照片,是林晚。
書桌上,梳妝臺上,都擺放著她的遺物。
有用了一半的香水瓶,翻舊了的書籍......
所有的一切,都保持著主人生前的模樣,纖塵不染,仿佛她只是暫時離開。
這是一個顧沉舟誰也無法踏足的禁地。
沈念的腳步有些虛浮,她踉蹌著走到書桌前。
上面攤放著一本日記本,她顫抖著手,翻開了第一頁。
映入眼簾的是顧沉舟的字跡,上面寫著:晚晚,我會守住心。此生只愛你一人。
“轟!”
如晴天霹靂般,沈念的力氣像被抽空,雙腿一軟,直直地癱坐在地板上。
當(dāng)初顧沉舟追求她的時候,她因為自己的出身,卑微到了塵埃。
覺得自己配不上如此耀眼的他。
面對他洶涌而來的愛意,第一反應(yīng)竟是害怕和逃跑。
是他,一遍又一遍,不厭其煩地找到她,告訴她:“念念,你值得,你值得這世上所有的美好,值得被愛。”
他親手將她從自卑的殼里拽出來,給了她擁抱陽光的勇氣。
可現(xiàn)在卻告訴她,顧沉舟從一開始,就對她關(guān)上了心門。
絕望如同海嘯般將她淹沒。
突然,一聲怒喝響起:“誰準(zhǔn)你進(jìn)來的!”
沈念緩緩抬起頭,只見顧沉舟站在門口,臉色鐵青。
他一把將她從地上拽起,力道大得幾乎捏碎她的骨頭:“出去!”
沈念被他拽得踉蹌,卻固執(zhí)地抬起頭,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,冷笑著問:
“顧沉舟…我算什么?!”
她的聲音嘶啞,帶著濃重的哭腔。
顧沉舟看著她蒼白的臉,眼神似乎有些許不忍,但那情緒很快被更深的執(zhí)念覆蓋。
他避開她的視線,聲音陡然變冷:“既然你都知道了,也好。”
“好好活著,安分地替晚晚看好她的心臟!這是你唯一的價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