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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怎么來了？”
他的聲音，帶著剛睡醒的沙啞。
我把手里的東西遞給他。
“吃點東西吧，熱的。”
他看著我手里的便當，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他餓了。
但他沒有接。
“我昨天給你的錢呢？”
我問。
他沉默了一會兒，從懷里掏出那沓錢。
一分沒動。
“拿著。”
他把錢推回到我面前。
“我不需要你可憐。”
他的語氣很硬，像是在維護自己最后的尊嚴。
我看著他，突然笑了。
“陸景明，你是不是覺得，我現在是在施舍你？”
他沒說話，但眼神里的倔強說明了一切。
“你錯了。”
我把便當的蓋子打開，把筷子塞到他手里。
飯菜的香氣，瞬間彌漫開來。
“我不是在可憐你。”
“我是在還債。”
我一字一句，說得格外清晰。
“高中三年，大學四年。”
“你請我吃了多少頓飯，我記不清了。”
“你給我買了多少零食，我也記不清了。”
“那個暴雨的夜晚，你為我撐的傘。”
“那個深夜的圖書館，你為我買的奶茶。”
“還有這件風衣。”
我指了指蓋在他身上的衣服。
“陸景明，這些我都記得。”
“我葉晚秋，從來不欠別人東西。”
“所以，這頓飯，你必須吃。”
“這不是施舍，是你應得的。”
他握著筷子的手，在微微發抖。
他低著頭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過了很久很久。
他才拿起筷子，夾起一塊***，放進嘴里。
他吃得很慢，很用力地咀嚼著。
就像在咀嚼他這不堪回首的一年。
一滴滾燙的液體，落在了飯盒里。
然后是第二滴，第三滴。
他哭了。
這一次，不是崩潰的大哭。
而是無聲的，壓抑的啜泣。
肩膀一聳一聳的。
我沒有安慰他。
我知道，他需要發泄。
他把那些委屈，不甘，絕望，都隨著眼淚，一起吞進了肚子里。
吃完飯，我把毛毯給他披上。
“跟我走。”
我說。
他抬頭，通紅的眼睛看著我。
“去哪？”
“我家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或者，去我公司。”
我看著他的眼睛，認真地說。
“陸景明，我需要一個司機。”
“一個可以讓我完全信任的司機。”
“這個職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