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二十歲的男人，老婆生了孩子之后不去掙錢，在家帶孩子。
不是說在家帶孩子不好。
而是這個月供四千八的房子，是全家**賣鐵供出來的，是我被要求去東莞打工、放棄大學換來的。
他倒好，辭了。
“孟曉禾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幫我回她一句話就行。”
“什么話？”
“就說，月供是他們貸的，不是我貸的。還不起就把房子賣了，差價夠他們在鎮上租個一室一廳。”
孟曉禾把話轉達了。
據說我媽在電話里哭了二十分鐘。
一周后，來了個意料之外的人。
我爸。
他出現在學校南門的時候，我差點沒認出來。
一年多沒見，他瘦了一大圈，頭發白了大半，駝著背，手里提著一個塑料袋。
“爸？”
“給你帶了點家里的**。”他把塑料袋遞給我，不太敢看我的眼睛，“**做的。”
我接過袋子，沒打開。
“進去坐坐吧。”
我帶他去了學校旁邊的小飯館。
點了兩個菜，一碗米飯。
他坐在對面，**手，半天不說話。
“爸，你是來勸我出錢還月供的對吧。”
他低著頭。
“***意思……”
“**意思我知道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爸，那我問你一件事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高中三年，我的競賽獎金、貧困補助、助學金，加起來八千四百塊。媽說給我存著。那些錢呢？”
他的手停了。
“什么……什么錢？”
“物理競賽二等獎兩千，征文一等獎八百，數**賽五百，貧困補助一千五，沖刺營獎學金兩千，希望工程助學金一千六。總共八千四。每一筆都有學校的簽收記錄。”
我的聲音很平。
“你知不知道這些錢的存在？”
爸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。
他不說話了。
但他的表情已經回答了我。
他知道。
他一直都知道。
我把筷子放下。
“那些錢，是不是也用在弟弟的婚房上了？”
他終于抬了一下眼皮。
“意啊，那些錢……**當時確實說是給你存的，但后來浩子要結婚，到處都要錢……”
“所以你們不僅不給我出學費，還把本來屬于我的錢拿去給弟弟買婚房了？”
“那是一家人的錢……”
“不是。”我說，“那是我的錢。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