師傅一早就過去了。”
“敲了半天門，不開。”
“打電話，不接。”
“后來隔著門跟我們說，她婆婆心臟不好，受不了我們吵。”
“讓我們再敢敲門，她就躺地上犯病。”
我聽著，一點也不意外。
這就是劉大??的行事風格。
撒潑打滾，無往不利。
張經理說：“王先生，您是六樓，樓層高，可能更冷一點。”
“我知道您脾氣好，能不能……再忍耐一下？”
“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。”
我對著話筒，平靜地說：“張經理，我不冷。”
“我家很暖和。”
“真的，一點都不冷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我能想象到他此刻錯愕的表情。
我沒再多解釋，直接掛了電話。
我確實不冷。
地暖二十四小時開著，隔熱層把所有熱量都牢牢鎖在我的房子里。
我穿著短袖走在地板上，腳心都是溫熱的。
樓下。
劉大**冰窖之旅，才剛剛開始。
03
第三天，天氣預報應驗了。
氣溫驟降到零下十二度。
寒風刮得窗戶嗚嗚作響。
業主群里已經沒人吵了。
大概是都吵累了，也可能是凍得沒力氣打字了。
李姐發了一張圖片，是她家窗戶。
玻璃內側，結了一層白霜。
她配了段文字：開著空調都不管用，屋里跟冰窖一樣。
張哥跟著說：我把電暖氣都翻出來了，還是冷。
趙姐最慘，她說孩子凍感冒了，今天帶去醫院了。
群里一片愁云慘淡。
劉大媽沒出現。
我猜她可能也凍得夠嗆，沒精力在群里耀武揚威了。
我家的日常沒受任何影響。
老婆甚至還買了幾盆新的綠植，擺在客廳。
她說家里太暖和，有點干，放幾盆植物能增加點濕度。
下午，我下樓扔垃圾。
路過二樓劉大媽家門口。
鐵門關得死死的，里面一點聲音都沒有。
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。
她家門框的縫隙里，塞了一圈舊毛巾，堵得嚴嚴實實。
看來，她也知道冷了。
可惜，沒用。
室內沒有熱源，只靠堵門縫，對抗零下十幾度的嚴寒，就是個笑話。
**天，更冷了。
我早上出門上班，看到樓道里的消防栓管道上都掛了薄薄一層冰。
單元門因為熱脹冷縮，關門的時候“哐”一聲，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