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自己手不穩？
我慢慢坐直身體，后背緊緊貼著椅背，冰涼。我環顧四周，辦公室里只有零星幾個早到的同事，都在各自忙著自己的事，沒人注意我這邊。
我的目光落回那份報告上。咖啡漬的位置，不偏不倚，正好在幾個關鍵數據旁邊。昨天……昨天有類似的事情嗎？
我閉上眼睛，用力回想。
昨天下午，差不多也是這個時間。我泡了咖啡，放在同樣的位置。當時我在看這份報告，手機響了，是房東催繳房租的短信。我有點煩躁，伸手去拿手機時，胳膊肘不小心碰到了咖啡杯。
杯子晃了一下，差點翻倒。
我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了它。
穩穩地扶住了。
咖啡一滴都沒灑出來。
我睜開眼睛，看著眼前報告上那幾點刺眼的咖啡漬。又看了看自己剛才碰過杯子的右手。
影子……在“糾正”？
它不是在簡單地重復我昨天的動作。當我的行為偏離了“昨天的劇本”，它似乎會……介入？以一種我無法理解的方式，確保“復刻”的精確性？
不，這太荒謬了。影子是光被遮擋形成的二維輪廓，沒有質量，沒有意識。它怎么可能……
“喲，沈硯，這么早就開始用咖啡澆花了？”
帶著笑意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顧清讓拎著個帆布包，晃晃悠悠地走到自己工位前坐下。他頭發有點亂，像是剛起床隨便抓了兩把，但眼睛很亮，總是帶著點對什么都感興趣的神氣。
“不小心。”我把報告往旁邊挪了挪，抽了張紙巾去擦，結果越擦越臟，那幾個字徹底糊了。
“重新打一份唄。”顧清讓不以為意，從包里掏出一個厚厚的、邊角磨損的筆記本，“對了，你昨天是不是問我那個關于民間‘影祟’的說法？我昨晚又翻了點東西，有點意思。”
我擦紙的手停住了：“什么說法？”
“就是有些地方的老話，說人的影子有時候會有自己的想法。”顧清讓壓低了點聲音，雖然辦公室里沒幾個人在意我們，“不過大多都是嚇唬小孩的，什么影子被鬼借走了，人就會生病之類的。我找到點更冷門的，說影子可能會模仿主人的行為，尤其是在人精神不濟或者‘魂不守舍’的時候。當然啦，都是民俗傳說，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