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我道個歉，這件事就過去了。”
我輕輕側身，躲開了他的觸碰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中，臉上的表情很難看。
“我已經找好地方了。”
我淡淡地說。
許明杰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他大概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戰。
那個一直對他言聽計從的女人，突然失控了。
“找好地方了？”
他冷笑一聲。
“就憑你那點工資，你能租得起什么樣的房子？”
“周顏，別幼稚了，你離了我，什么都不是。”
我沒有跟他爭辯。
跟一個即將成為過去的人，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。
我拉著行李箱，徑直走向大門。
“站住！”
許明杰在我身后怒吼。
我停下腳步，但沒有回頭。
“那五萬塊，是我給你最后的仁慈。”
他的聲音里充滿了惡毒的優越感。
“等你把錢花光了，就知道現實有多殘酷了。”
“到時候，可別哭著回來求我。”
我握著門把手，聽著他的詛咒。
我沒有生氣，心里甚至連波瀾都沒有。
我只是覺得，眼前的這個男人，既可憐又可笑。
他的世界，原來只有那么小。
我拉開門，外面的陽光照了進來，有些刺眼。
我沒有回頭，只是輕輕說了一句。
“再見，許明杰。”
然后，我邁步走了出去，將身后的那扇門，連同我三年的青春，一起重重地關上。
門鎖清脆的“咔噠”聲，是我聽過的，最悅耳的音樂。
4
我站在老舊小區的樓下。
陽光刺眼，晃得我有些睜不開眼。
我抬起手，擋在額前。
溫暖的陽光透過指縫，灑在我的臉上。
我貪婪地深吸了一口帶著塵土和陽光味道的空氣。
自由。
這是自由的味道。
我回頭看了一眼那棟我住了三年的居民樓。
六樓的那個窗戶，曾經被我擦得一塵不染。
那里曾是我以為的家。
現在，它只是一個冰冷的符號，標記著我一段愚蠢的過去。
再見了。
我在心里默默地說。
再也不見。
我拉著小小的行李箱，頭也不回地走向小區門口。
路邊的野貓懶洋洋地曬著太陽，對我這個陌生的過客視若無睹。
鄰居張阿姨提著菜籃子路過，好奇地看了我一眼。
我沖她微微笑了笑，算是告別。
走出小區大門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