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很清楚，像是早就擬好的。
「簽哪兒？」我問。
律師指了指空白處。我拿起筆，簽了。
蘇珊珊站在旁邊，雙手抱胸，臉上沒有表情。
「沈一鳴，你真想清楚了？」她問。
「簽完了。」
我把協議推過去，站起來。律師收好文件，看了蘇珊珊一眼，識趣地先走了。
客廳里只剩下我和她。
「房子你住到月底，找到地方再搬。」蘇珊珊說這話時沒看我，語氣像是在安排一個遠房親戚的住宿。
「不用，我今天就走。」
「隨你。」
她轉身上樓，走到樓梯口停了一下，沒回頭：「蕭蕭那邊，我會跟她說爸爸出差了。」
「好。」
「你……以后別來了。」
我看著她背影，想說點什么，最終什么都沒說。她上樓了，高跟鞋踩得很快，像是急著離開這個場景。
我走進主臥，拉開衣柜。我的衣服只有半個格子，另外半個早就被陸辰的西裝占了。我隨便拿了幾件塞進行李箱，然后去書房，把保險柜里的技術資料和那臺舊電腦裝進背包。
路過女兒房間的時候，門開著。女兒的床上擺滿了星黛露，大大小小七八個，全是陸辰買的。我以前給她買的那只小兔子玩偶被塞在書架最底層，耳朵都折了。
我蹲下來，把那只小兔子的耳朵撫平，放回書架上。
然后我拖著行李箱下樓。
陸辰站在客廳，手里端著一杯咖啡，靠在沙發扶手上。他看到我，笑了一下：「**，這就走了？」
我沒理他。
「對了**，」他慢悠悠地說，「蘇姐姐讓我以后接送蕭蕭，您就不用操心了。還有家里的事，我也會幫著做的。您放心走吧。」
我停下來，看著他。
「陸辰，你欠的那些賭債，還清了嗎？」
他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隨即恢復：「**說什么呢，我不懂。」
「四十萬，***，月息三分。」我一字一頓，「你最好祈禱蘇珊珊永遠不會知道。」
他的臉徹底白了。
我拖著行李箱出了門。
樓下的陽光很好，十一月底的天氣已經轉涼。我站在路邊，一輛黑色轎車已經等在那里。方遠從駕駛座下來，他是我的大學同學，也是這些年唯一知道我真實現狀的人。
「一鳴，上車。」他說。
我把行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