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皮盒子，“這個……一直想交給您。”
沈雨薇打開盒子。
里面是一沓匯款單的存根。時間從去年九月開始，每月一張，收款人都是“林國棟之星助學基金”，金額從八百到一千**等，備注欄寫著：“蘇晚晴工資，自愿捐贈”。
“我知道這些錢對基金會來說微不足道。”蘇晚晴低下頭，“但這是我靠自己勞動掙的，干干凈凈。我想……替我爸，也替我自己，做點什么。”
沈雨薇拿起最上面一張存根。
匯款日期是三天前。
她抬起頭，看著眼前這個眼神堅定、不再閃躲的侄女。
一年前的憤怒、失望、心寒，在這一刻，被山風吹散了些許。
“學校缺什么？”沈雨薇問，聲音有些啞。
“啊？”蘇晚晴愣了一下，隨即反應過來，“缺……缺一個像樣的食堂。孩子們現在都在操場蹲著吃飯，下雨天就只能擠在教室。還有宿舍，很多孩子家離得遠，走讀太辛苦……”
“寫個報告。”沈雨薇說，“詳細列明需求、預算、實施方案。基金會可以立項。”
蘇晚晴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。
“沈阿姨，您……您不恨我了嗎？”
沈雨薇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
她走到窗邊，看著操場上追逐嬉戲的孩子們。
“**如果看到你現在這樣，”她緩緩說，“會很驕傲。”
身后傳來壓抑的哭聲。
沈雨薇轉過身，蘇晚晴已經哭得蹲在地上，肩膀劇烈顫抖。
“對不起……沈阿姨，真的對不起……我那時候怎么會那么**……我怎么能那樣對您……”
沈雨薇走過去，猶豫了一下，伸手輕輕放在她顫抖的肩上。
這個動作，讓蘇晚晴哭得更兇了。
夕陽完全沉入山后，暮色籠罩了小小的校園。
沈雨薇扶起蘇晚晴，遞給她一張紙巾。
“別哭了。”她說，“明天還要給孩子們上課。”
蘇晚晴用力點頭，擦干眼淚，眼睛紅腫，卻亮得驚人。
“沈阿姨，您今晚住哪兒？鄉里有個招待所，條件不太好……”
“就住你們教師宿舍吧。”沈雨薇說，“我想看看，你平時是怎么過的。”
那晚，沈雨薇睡在蘇晚晴宿舍那張硬板床上，聽著山間的風聲和蟲鳴。
隔著一道布簾，蘇晚晴的呼吸聲均勻而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