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兩天，村里的大伯、二嬸、甚至隔壁張叔的電話都來了。
大伯：“意啊，**天天以淚洗面，說你在外面變了心了。你再有理，她也是**呀。”
二嬸：“你弟弟是差了點，但他是男娃，以后撐門戶的。你幫襯幫襯是應該的。”
張叔：“你現在翅膀硬了不認家了？當初**懷你的時候差點沒保住，容易嗎？”
我一個一個聽完，一個一個掛掉。
然后寫了一條朋友圈，設成僅家人可見：
“從今天起，任何以’你弟’開頭的借錢請求，一律不回復。我自己的學費自己貸，自己的生活費自己掙，沒有義務替任何成年人還房貸。請各位親戚不要再轉達了，轉達了我也不會改主意。”
發完十分鐘，**電話打過來。
“你這是干什么？往自家人臉上抹黑？你讓親戚怎么看我們？”
“你讓錄取通知書寄到家里卻沒人接的時候，有沒有想過我怎么看你們？”
電話那頭噎住了。
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然后媽說了一句話，聲音是我從沒聽過的冷。
“柳意，你別忘了，你姓柳。這輩子不管你跑多遠，你都是柳家的女兒。”
我把手機放在桌上。
姓柳。
對。
可柳家給過我什么？
一個四平米沒有窗簾的房間，一張被弟弟惦記著要騰出來的床，一筆被偷走的八千四百塊錢。
還有一句“你去東莞打工吧”。
這就是柳家給柳意的全部。
07
大二寒假我還是沒回家。
在學校周邊的培訓機構做了一個月助教，寒假工資加上之前的積蓄，存折上的數字來到了兩萬一。
過完年開學，三月份的一個晚上，孟曉禾忽然拍了拍我。
“**給我打電話了。”
我手里的筆停了。
“她怎么有你號碼？”
“你上學期填的緊急***，學校系統里能查到室友的。”
孟曉禾的表情很復雜。
“她說你不接她電話，讓我勸勸你……她還說你弟的婚房月供已經斷了兩個月了，銀行要發催收函了。”
月供四千八，兩個月就是九千六。
“你弟弟呢？”
“**說你弟去年從汽修廠辭了，現在在家帶孩子。小蕊回超市上班了，一個月兩千三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，看著天花板。
弟弟辭了工作。
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