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電話掛掉，說：“什么事？”
“劉總，專利申請書的署名——”
“我知道你要說什么，”她打斷我，拿起桌上的保溫杯喝了口水，“署名這種事，你剛入行不懂，跟著我學就行了。”
我沒有說話。
她說：“第一發明人要承擔最大的法律責任，我來扛這個，你放心做你的技術就行。況且這個項目是我批的、資源是我協調的，第一發明人放我這里，合理。”
“劉總，但是核心算法——”
“核心算法是在我的方向指引下做出來的，”她平靜地說，“林薇，你要明白，技術是一部分，但一個專利能不能成，靠的不只是技術。”
她把保溫杯放下，拿起文件，開始低頭看。
“行了，沒別的事就去忙吧。”
我出去了。
回到工位，我打開抽屜，把那個實驗室筆記本拿出來，放在桌上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我站起來，去車里拿了一個牛皮紙信封。
我把筆記本放進去，又把那份打印著37%被我用紅筆圈出來的原始數據表放進去。
然后我把信封鎖進了車里。
沒有聲張，沒有跟任何同事說。
那時候我告訴自己：先等等。
但我已經知道了，等不是結束，等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。
年終獎那天，研發部的人聚在一起，有人問劉婷拿了多少。
消息是從HR那邊漏出來的：38萬。
我拿了3000塊。
獎勵說明寫的是“積極配合部門工作”。
我把那張獎勵說明的截圖存進手機，沒有刪。
2.
第二個專利開始于2022年9月。
那時候第一個專利已經正式授權了，公司發了一個內部通報，表揚了研發部在核心技術上的突破，點名表揚了劉婷。
部門會議上，陳總專門過來說了幾句話。
他站在研發部的開放區，說：“劉主任這次專利拿下來，為公司爭了光。團隊里的人也辛苦了，大家繼續加油。”
臺下鼓掌。
我也鼓了。
劉婷笑著說：“這是團隊的成果，不是我一個人的。”
說這話的時候，她的目光掃過會議室里所有人，最后在我身上停了一秒，然后移開了。
那一秒里，我沒有表情。
第二個方向是我自己提的。
9月初，我在整理傳感器數據的時候，發現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