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刻薄的臉，又看了看站在后面的趙建軍。

他沒替我說一個字。

他眼里甚至有得逞的意思——你跑不掉的。

可是。

我卡里有一百三十五萬。

我有疼我的爹媽。

我憑什么怕“二婚”兩個字？

我憑什么在這個坑里把自己埋了？

但說實話，那種四面**的窒悶感和恐懼，還是壓得我喘不過氣。

我沒有當場翻臉。

只是把嘴唇咬出了血。

“怎么，不吭聲了？”婆婆以為我認慫了，得意了。“聽話就對了。趕緊收拾東西跟我們回去。把那十五萬交出來，房子騰給玲玲。以后只要你規規矩矩的，好好伺候公婆和丈夫，我們照樣拿你當自家人。”

“當自家人？”我輕聲復述了一遍。

原來“自家人”就是這個意思：讓我把骨頭剔干凈了喂給他們，然后再感恩戴德。

我沒有再搭理他們。

轉身，走進了臥室。

身后傳來趙玲張狂的笑：“早這樣不就得了唄，非要找削。”

那天晚上，我沒有搬。

我說身體不舒服，把自己鎖在臥室里。

趙建軍在外面罵了一陣，最后沒敢撞門，跟著趙玲他們回了公婆那邊。

第二天一大早，我還沒睜眼，就被一陣亂七八糟的動靜吵醒了。

鑰匙轉鎖的聲音。

門被踹開的聲音。

我從床上彈起來。

趙玲帶著那個男人走在前面，后面是婆婆，三個人扛著大包小包，呼啦啦涌進來。

“喲，還賴床呢？太陽都老高了。”趙玲腳上穿著一雙粉色拖鞋——我前兩天剛買給自己的，上面印著小兔子的那雙。她穿著，還在地上故意蹭了兩下。

婆婆看都不看我，直接朝那個男人發號施令：“把這幾個箱子搬進來，衣柜清空，她的衣服全部扔出去。”

“你們在干什么？”我穿著睡衣跳下床，擋在衣柜前面。

“干嘛？搬家啊！”趙玲一把推我。“昨天不是定了嗎？今天你走人，我們進來布置新房。”

我被推得一歪，差兩步沒站住。

那個男人已經拉開了衣柜門。

我的衣服被他一件一件扯出來往地下扔。

那件白色碎花裙——趙建軍第一次約會時送我的禮物——摔在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