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平。
我感覺有人走到了床邊。
不止一個。
月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。
我能感覺到兩個黑影籠罩著我。
心跳到了嗓子眼。
我幾乎要窒息。
一個壓抑著的聲音響起，是梁峰。
“爸，就是她。”
“我看到了。”梁衛東的聲音更沉，帶著顫抖。
“跟媽 27 年前那張照片上，長得一模一樣。”
“不能讓她留下。”梁衛東的聲音斬釘截鐵。
“我明白。”
“這件事，不能讓梁辰知道。處理得干凈點。”
“放心吧，爸。”
腳步聲悄悄遠去。
門被輕輕帶上。
我渾身冰涼。
血液好像都凝固了。
留下？
他們想讓我怎么消失？
02
我在黑暗里睜著眼，直到天色泛白。
一夜沒睡。
腦子里反復回響著那幾句對話。
一模一樣。
不能留下。
處理干凈。
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鑿子，鑿在我的神經上。
梁辰的母親。
27 年前。
我掏出手機，查自己的生日。
我今年 26 歲。
時間對不上，又好像能對上。
恐懼像一張大網，把我緊緊裹住。
但我不能慌。
慌亂解決不了任何問題，只會讓我死得更快。
我坐起來，對著鏡子，扯出一個笑容。
和平時一樣。
不能讓他們看出任何破綻。
下樓時，他們三個人已經坐在餐桌前了。
“然然，醒了？昨晚睡得好嗎？”梁辰沖我招手。
“挺好的，就是有點認床。”我走過去，自然地坐在他身邊。
“小蘇臉色不太好啊。”梁衛東抬頭，遞過來一杯牛奶。
他的眼神里滿是慈祥的關切。
如果不是昨晚親耳聽見，我絕對會被這張臉騙過去。
“可能有點著涼了，頭有點疼。”我接過牛奶，對他笑了笑。
“那今天別出去了，在家好好休息。”梁衛東說。
我心里一凜。
這是想把我困在這里。
“是啊，哥今天公司沒事，可以在家陪你。”梁辰說。
我看向梁峰。
他正拿著一片吐司，慢慢地啃，眼皮都沒抬。
“好啊，那今天就在家陪叔叔和大哥。”我表現得很開心。
吃完早餐，梁辰去院子里打電話。
客廳里只剩下我、梁衛東和梁峰。
氣氛瞬間變得很微妙。
“小蘇是哪里人啊？”梁衛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