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給的那些錢?！?br>“不是本來就該給的嗎？”
“您兒子的孩子。”
“您不給誰給？”
“您退休金六千多?！?br>“一個人住這么大房子?！?br>“您用得著那么多錢嗎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這房子，是我的?！?br>“那又怎樣？”
“我們住進來五年?！?br>“沒交過一分錢房租。”
“您是我媽。”
“跟您兒子住一個屋，算什么房租？”
我笑了。
“你們搬進來那天?！?br>“我說了不收房租?！?br>“沒說這房子是你們的?！?br>她愣了一下。
很快又笑。
“媽，您今天怎么了?！?br>“我看您是聽信外人的話?！?br>“您放心。”
“我們絕對不會不管您老了的事情?！?br>“您要是不信。”
“我和林偉商量過了?！?br>“我們可以把您的房子過戶到我們名下?！?br>“等您百年以后?！?br>“我們保證讓您風風光光走。”
我心臟跳了一下。
一下。
“怎么過戶？”
“就是把產權證換成我們的名字?！?br>“您還住在這里?！?br>“我們按月給您養老錢?！?br>“多好?！?br>“多省心。”
她的眼睛亮著。
像在談一樁好買賣。
我端起茶杯。
杯沿碰到嘴唇。
很燙。
我沒喝。
“我考慮考慮?！?br>她笑開了。
“媽您真是明白人?！?br>“您考慮。”
“咱們不急?！?br>她起身。
走之前又回頭。
“那個五萬?！?br>“您方便的話，明天先給林偉。”
“他真的很急。”
我沒點頭。
也沒搖頭。
她走了。
門一關。
我手里的茶杯。
“哐”地放到桌上。
茶溢出來。
燙到我手背。
我沒動。
晚上。
我翻出手機通訊錄。
找到一個號碼。
吳敏。
八年沒打過。
我撥過去。
“老師？”
對方的聲音隔著電話一顫。
“我是吳敏?！?br>我深吸一口氣。
“小敏。”
“你現在方便嗎？”
“方便。老師您說?！?br>“你還在做律師？”
“在?！?br>“老師您……”
我沒讓她說完。
“我有件事。”
“要麻煩你。”
03
我翻出八年前的那個藍皮本子。
第一頁的日期是2017年5月8號。
那天他第一次張口。
“媽，我結婚要聘禮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十五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