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改了？
我抬起頭，看著養母那張笑臉，突然覺得陌生極了。
這三十年，我天不亮就起床做飯，喂豬，下地干活，晚上還要紡線到深夜。
每次幫人縫補衣裳、做鞋底賺的工錢，我都一文不落地上交，養母說是“給我存著以后當嫁妝”。
我信了。
傻乎乎地信了三十年。
“我說了，不給。”我的聲音顫抖，但還是說出來了。
養母的笑容徹底僵住。
她轉過頭，看向養父。
養父周大貴站起身，走到我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你當真不拿？”
他的聲音很冷，像數九寒天的冰碴子。
我捏緊了袖子里的鑰匙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不拿。”
2
養父的臉色徹底黑了下來。
“好啊，秋月。”他咬著煙袋桿子，一字一頓，“你吃了我家三十年飯，住了我家三十年房子，現在翅膀硬了，還想賴賬？”
我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，卻發現喉嚨像被堵住了。
三十年飯……
我低頭看著自己滿是老繭的手，這雙手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生火做飯，下地干活，喂豬喂雞，晚上還要紡線到深夜。
這三十年，我哪天不是干到腰都直不起來？
“我沒有賴賬。”我憋出這么一句，“我干了三十年活，這錢是我自己攢的。”
“攢的？”養父冷笑，“你用誰家的針線？吃誰家的飯？住誰家的房子？沒有我們周家，你早就**了！”
我心口一陣陣發堵。
這老東西太不要臉了！
女配干了三十年牛馬，他還好意思說！
當年花二十兩銀子從人販子手里買她，就是當長工用的！
我猛地抬起頭。
二十兩買的？
當年我失憶，不記得之前二十年發生的事情。
他們說，我是他們撿來的養女。
養父母見我臉色發白，對視一眼，養母立馬換上一副可憐樣。
“哎喲，我的命苦啊！”
她一**坐在門檻上，拍著大腿就開始嚎。
正好鄰居李嬸子路過，探頭往院子里看。
“嬸子，你來評評理！”養母眼淚說來就來，“我們老周家養了她三十年，現在親女兒翠芳回來了，她就不樂意了！讓她拿點錢給妹妹置辦嫁妝，她死活不肯，這不是白眼狼是什么？”
李嬸子愣了愣，看看我，又看看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