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傳文案情緒與節奏指導手冊（v2.1）》，第17頁，范例三進行結構調整。”
他說得條理清晰，無可指摘。但我注意到，在他說話的過程中，他的右手食指，一直在輕輕敲擊桌面。敲擊的節奏是：噠—噠噠—噠—噠噠。三短一長，循環往復。
這又是一個“規范”嗎？交談時的附加動作？
“好的，劉哥，我回去再改改。”我點頭，努力讓自己的點頭頻率看起來自然。
“嗯。”劉哥轉回頭，繼續
：鏡中的低語
銅鏡上的水痕箭頭干得很快，等我從衛生間逃回工位時，已經淡得只剩一點模糊的痕跡。
我盯著它看了三秒——嚴格控制在三秒內——然后把它倒扣在桌面上。
心臟還在胸腔里狂跳，敲得肋骨發疼。隔間門外李慕言的聲音還在耳邊回響，那種帶著笑意的關切，比直接威脅更讓人頭皮發麻。水流倒灌時鏡子里那張驚恐的臉，那張和我一模一樣卻在喊“快走”的臉，到底是什么？
我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打開電腦。
屏幕亮起，桌面壁紙是公司統一設置的風景圖——一片綠得過分整齊的草坪。我點開文檔，手指在鍵盤上懸停了幾秒，然后開始打字。
不是工作。
是記錄。
觀察記錄，第三天（？）
1.衛生間水流倒灌事件：凝視水面倒影超過3秒觸發。倒影出現異常反應，發出警告。隨后李慕言出現。
2.銅鏡箭頭：指向樓下咖啡館。是否陷阱？
3.灰色文字可見度提升：目前能辨認的碎片有：“禁止……區域”、“凝視……秒”、“校準……完成”。
我停下手，目光掃過辦公室。
下午兩點四十分。同事們都在工位上，手指敲擊鍵盤的聲音此起彼伏，節奏均勻得像是同一臺機器打出來的。窗邊的綠植葉子朝著東南方向，每一盆都是同樣的角度。空調出風口吹出的風不冷不熱，恒定在二十三度。
一切都那么規范。
規范得讓人窒息。
我關掉文檔，清空回收站。然后我站起來，走向茶水間。
必須去咖啡館。
那個箭頭是線索，也可能是誘餌。但坐在這里等死更蠢。我需要信息，任何信息。
接水的時候，小李——不，李慕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