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。
我轉身往門口走。
"等等——"他在身后喊了一聲，"你這是什么意思？"
我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"你不是要分配嗎？不用分了，一百三十七個客戶，全在這個文件夾里。名字、電話、合作記錄。拿去。"
我推開會議室的門。
"陳錚！"
門關上了。
走廊里只剩我的腳步聲。
走到樓梯口的時候，老馬從后面追上來了。
"你瘋了？一百三十七個客戶，你就這么交了？那是你五年的心血！"
我站在樓梯口，扭頭看著他。
"老馬，你覺得那個文件夾里的東西，是我的心血？"
老馬一愣。
我用食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。
"我的心血在這兒。一百三十七個人，每個人的孩子叫什么、老婆的生日是幾號、過年送什么口味的茶葉。這些東西，他就是把文件夾翻爛了，也看不見。"
老**嘴張著，半天沒合攏。
我轉身下樓。
"你到底想干嘛？"他在后面喊。
我揮了揮手，沒回頭。
想干嘛？
等著看就行了。
第五章
張錦程拿到我的客戶名單之后，干了一件挺有魄力的事。
他把一百三十七個客戶按照采購金額從高到低排了序，排名前三十的，他親自對接。
剩下一百零七個，分給了六個銷售。
他效率挺高的。
頭三天就約了八個客戶吃飯。
只不過八個客戶里，來了四個。
四個里面，吃完飯還愿意聊業務的，只有一個。
那一個還是因為合同沒到期，想提前了解一下續約條件。
張錦程的問題不是態度。
說實話，他態度挺好的。
西裝筆挺，笑容標準，PPT做得比我好看十倍。
他的問題是——他不認識人。
你跟一個客戶做了三年生意，你知道他夏天喝龍井、冬天喝普洱；你知道他閨女去年高考差了三分沒上一本，今年復讀；你知道他前年因為一筆壞賬差點跟合伙人翻臉，你幫他牽線搭了個橋才穩住的。
這些東西，不是翻CRM能翻出來的。
張錦程翻不出來。
所以當他坐在王建國對面，一本正經地說"王總，我們公司的Q3產品矩陣在供應鏈端做了深度優化，能有效賦能您的終端場景"的時候——
王建國看了他三秒鐘。
然后放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