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了。”
我說。
周華立刻睜開眼，像是按下了什么開關，瞬間恢復了精神。
“哎喲，可算到了！”
她推開車門，伸了個懶腰。
表姑父和孩子們也麻利地下了車。
婆婆王琴早就等在樓下。
看到我們，立刻滿臉笑容地迎上來。
“回來啦！華子，可把你盼回來了！”
她拉著周華的手，親熱得不得了。
對自己的兒子和兒媳，反而只是掃了一眼。
“明凱，徐然，快，把后備箱東西搬上去。”
周華一家人，兩手空空地跟著王琴上了樓。
留下一地狼藉的行李。
周明凱嘆了口氣，認命地開始當搬運工。
我坐在車里，沒動。
我看著他一個人，吭哧吭哧地把那些大大小小的箱子往樓道里搬。
直到最后一個箱子消失在樓道口。
我才推開車門，下了車。
把后備箱里，我給我們家準備的年貨拿了出來。
然后鎖上車，頭也不回地走向我們自己的家。
我和周明凱的婚房，在同一個小區的另一棟樓。
大年三十的年夜飯，是在公婆家吃的。
飯桌上，周華又成了中心。
她繪聲繪色地講著自己一家的趣事，逗得公公婆婆哈哈大笑。
仿佛白天的所有不快，都從未發生過。
她甚至還主動給我夾了一筷子菜。
“徐然，別客氣，就當在自己家一樣。”
我看著碗里那塊油膩的五花肉，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
我沒動，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。
“謝謝表姑，我減肥。”
飯桌上的氣氛，有了一瞬間的凝滯。
周華的笑，僵在了臉上。
婆婆王琴立刻打圓場。
“哎呀，女孩子嘛，都愛美。”
“華子，你別管她，我們吃。”
初一到初五，我們都在走親訪友中度過。
我盡量避免和周華一家碰面。
但小城不大，總有躲不開的時候。
每次見到，周華都熱情得過分。
“徐然，什么時候有空，帶我們去市里逛逛？”
“徐然，你那車借我開開，我帶孩子去趟游樂園。”
我一概用“沒空”和“車送去保養了”來回絕。
周明凱為此跟我生了好幾天的悶氣。
他覺得我不給他面子，不給他家長臉。
我懶得跟他爭辯。
有些事，心里清楚就行了。
初五晚上。
我正在收拾東西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