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世子醫好了眼睛，他們就是這么‘報答’你的？”
他看見了我手心的掐痕。
也看見了我眼底藏不住的倦意。
我沉默了。
鄭修遠將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擱。
“豈有此理！”
“我鄭家的千金，在外救死扶傷，反倒被他們當成下人一樣打發？”
“他們給你銀子了？還是給你氣受了？”
他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我鄭家，富甲江南，生意遍布大江南北。
別說區區五百兩，就是五萬兩，也未曾放在眼里。
我們在乎的，是臉面。
是鄭家的女兒，不能在外面受半分委屈。
“哥，都過去了?！?br>“我只是累了。”
“過去？”鄭修遠冷笑一聲，“在我這里，過不去?！?br>“鎮北侯府，好一個鎮北侯府?！?br>他站起身，在書房里踱步。
“魏衍是吧？我記住了?！?br>“寧兒，你先回房歇息，讓廚房給你做些愛吃的?！?br>“剩下的事，交給為兄?！?br>我看著他眼中的寒光，知道這件事，沒那么容易了結。
也好。
有些債，總是要討回來的。
我回到了我闊別三年的繡樓。
里面一塵不染，陳設宛如我離開時的模樣。
侍女很快送來了熱水和干凈的衣裳。
我褪下那身洗得發白的素裙，將自己整個人浸入溫熱的水中。
水汽蒸騰，模糊了視線。
也仿佛洗去了我這三年來沾染的所有塵埃。
那些在侯府小心翼翼的日子。
那些為他擔驚受怕的夜晚。
那些不堪入耳的輕視和鄙夷。
從今往后。
都與我無關了。
我是鄭思寧。
江南鄭家的嫡出小姐。
不再是那個可以任人踐踏的孤女。
次日。
我一覺睡到天光大亮。
兄長早已上朝去了。
我換上了一身錦繡華服，在府中花園里散步。
有下人來報。
“小姐，鎮北侯府派人來了?！?br>我腳步一頓。
“誰？”
“是侯府的管家，說……說是來給您送東西的。”
我笑了。
動作還挺快。
是怕我反悔，回去糾纏不清嗎？
“讓他進來?！?br>我說。
“帶到前廳?！?br>我倒要看看，他們還想耍什么花樣。
03
鎮北侯府。
書房內。
魏衍正臨摹著一幅前朝的名家字畫。
他的眼睛好了，終于可以重拾筆墨。
心境卻不怎么暢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