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才十八萬？”
王梅的聲音陡然拔高。
“也不少了，姑你真會過日子。十八萬呢，夠我們周轉好幾個月的了。”
張海跟著笑，但張翠看得出來，他在心里打算盤。
十八萬，不多不少，剛好夠讓他動心思。
王梅又開口了：“姑，你這房子，以后打算留給誰啊？
你一個人，又沒孩子，總不能帶進棺材里吧？你說是不是？”
張翠放下筷子，看著她：“我還沒死呢，想那么遠干什么？”
王梅被噎了一下，干笑兩聲：“哎喲，我就是隨口問問嘛，姑你急什么呀。
又沒人惦記你的東西，你放一百個心。”
“沒人惦記最好。”她說。
張海在桌子底下踢了王梅一腳。
王梅撇了撇嘴，端起碗呼嚕呼嚕喝湯。
臨走時張海站在門口，笑得一臉褶子：“姑，你一個人住，有什么事隨時給我打電話。
你可是我親姑，我不照顧你誰照顧你？”
張翠笑著點頭。
關上門的那一刻，她臉就沉下來了。
她走到臥室，打開柜子，拿出那張存折。
兩百八十萬。
她把存折放回去，鎖好柜子，鑰匙塞進貼身衣服的口袋里。
那天晚上她翻來覆去沒睡好。
窗外的月又圓又，照得她心里發慌。
她總覺得有什么事要發生。
兩天后，她剛吃完早飯，門鈴就響了，像催命。
打開門，張海一家三口站在門口，大包小包堆了一地。
三個大行李箱，兩個鼓鼓囊囊的編織袋，一個嬰兒車，還有孩子的玩具車、滑板車。
“姑！”
張海笑嘻嘻地，腳已經邁進了門檻。
2
“我們房子到期了，房**然說不租了，一時找不到合適的，先在你這兒落個腳。
就幾天，最多一個星期！”
王梅抱著孩子擠進來。
她把孩子往沙發上一放，孩子穿著鞋就往沙發上踩。
“姑，打擾你了，過渡一下，找到房子就搬。”
她嘴上說著打擾，人已經走進主臥。
“姑，這床也太小了，一米五的吧？
我們一家三口怎么睡得開？
你侄子一米八的大個子，腳都要伸到床外面去。”
她回頭沖張海喊：“把箱子拎進來啊，愣著干嘛？”
張海在后面假模假式地喊：“梅梅，別麻煩姑了。”
但手已經在搬行李箱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