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。

我下樓去菜市場買菜。

剛走到小區門口，一個人影撲上來，抱住我的大腿。

是蘇瑤。

她頭發凌亂，臉上的妝容花成一片。沒有了往日的高高在上。

"媽！我錯了！你原諒我吧！"蘇瑤大聲哭喊。

周圍的鄰居停下腳步，圍攏過來。

"你先放手。"我冷冷地看著她。

"我不放！你不撤訴我就不放！"蘇瑤死死抱住我的腿。

"陳浩的卡被凍結了，房貸交不上。銀行說再不交就要收房子了！"

"那是你們的房子，與我無關。"我用力抽出腿。

蘇瑤跌坐在地上，指著我。

"你太狠毒了！你就不怕遭報應嗎！"

"欠債還錢是天經地義。你霸占別人錢財，才應該怕遭報應。"

我繞過她，走向菜市場。

買完菜回家，陳浩蹲在我家門外。

看到我，他猛地站起來，眼睛布滿血絲。

"媽，我把車賣了，湊了十萬塊。你先拿著，剩下的我慢慢還。"

陳浩遞過來一張***。

我沒有接。

"連本帶息，一次性付清，少一分都不行。"

"你別逼人太甚！"陳浩舉起拳頭，砸在防盜門上。

門發出巨大的聲響。

"你再砸一下，我就報警告你尋釁滋事。"我拿出手機，按下三個數字。

陳浩的手僵在半空。

他惡狠狠地盯著我。

"好，你狠。我明天就把房子掛中介賣了！這下你滿意了吧！"

陳浩轉身跑下樓梯。

我打開門，走進屋子。

將菜放在廚房的流理臺上。

打開燃氣灶，給自己煮了一碗熱湯面。

吃完面，我坐在沙發上，打開電視。

電視里播放著新聞，我卻一個字也沒聽進去。

陳浩真的會賣房子嗎？

那套房子是他的**子，是他用來裝點門面的工具。

他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保住房子。

第二天上午，陳浩的電話打過來。

"媽，房子掛出去了。但是現在行情不好，中介說要降價才能賣掉。"

"那是你的事。"

"降價賣了，連首付都虧進去了！我們就真的一無所有了！"

"早知今日，何必當初。"我掛斷電話。

下午，**打來電話，通知我去參加調解。

我拿著***，來到**的調解室。

陳浩和蘇瑤坐在桌子對面，兩人之間隔著很寬的距離，互相不看對方。

調解員看著我。

"林女士，被告表示愿意還款，但是目前資金困難，是否可以同意分期還款？"

我搖頭。

"不同意。我要求一次性付清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