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水龍頭，用涼水拍了把臉。
再抬頭時，鏡子里那雙眼清醒了許多。
第二天早上八點整，沈知意準時到了公司。
“沈總早。”
前臺小姑娘笑著打招呼。
“早。”
她推門進辦公室時，周錚已經在等。
“來得挺早？”
“事情重要，不敢拖。”
周錚扶了扶眼鏡，把一份資料遞給她。
“查出來了。梁澤安這三年的流水，一共十七筆大額轉賬，總計十九萬八，全進了劉桂蘭的卡。還有五筆，加起來三萬六，轉給梁子晴。”
沈知意接過，一頁頁翻。
每翻一頁，心就冷一分。
“他一個月一萬五，扣掉三千房貸，剩下基本都給**了。”
“對。更有意思的是，劉桂蘭的賬戶，每個月固定給梁子晴打五千，說是‘生活費’。”
“拿著我的錢，養她閨女？”
沈知意笑了笑。
笑著笑著，眼眶發紅。
“我真夠天真的。”
“你不是天真，是太好說話。”
周錚嘆口氣。
“好說話用錯了對象，就成了任人拿捏。知意，離婚協議我已經起草好了，你過目一下。”
厚厚一疊紙。
財產怎么分，債務誰擔，全寫得清清楚楚。
“房子是你的婚前個人財產，他碰不到。車是婚后買的，但用的是你的個人存款，有流水佐證，也歸你個人。公司股權，你們簽了婚前協議，他沒資格分。”
周錚一條條說明。
“這三年你轉給梁澤安和劉桂蘭的錢，算贈與，拿不回來了。但梁澤安轉給**和他姐的錢，是夫妻共同財產，你有權要求返還一半。”
“算了吧。”
沈知意把文件合上。
“那點錢我懶得要。我就想快點離，一刀兩斷。”
“真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
她起身走到窗邊。
從這里可以俯視半座城。
車流、人流，都在為自己奔波。
她也該只為自己打算一次。
“下午我去見他。你跟著我。”
“行。”
周錚把文件收好，走到門口停了停。
“知意，有句話我還是得說。”
“說吧。”
“離婚不是句號，是新的起點。你完全配得上更好的。”
沈知意轉身沖他笑。
“我明白。謝謝你，周律師。”
下午兩點五十，梁澤安公司樓下的咖啡館。
沈知意和周錚到的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