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，雪積了腳背那么深。
我站在臺階上，冷空氣灌進肺里。
手機響了。趙彬。
"沈渡，又查到一條。方如玉七年前被沈家辭退，原因是疑似藥物管理疏失。但從沒報過警，也沒走法律程序。"
"被壓下來了？"
"大概率。當時你哥忙著接管家里的生意，可能顧不上追究一個護工。"
顧不上追究。
不——他把所有的憤怒都用在了我身上，沒留一點力氣去看別的方向。
"繼續查。"
我掛了電話。發動車子。雨刷器在擋風玻璃上來回刮，沙沙作響。
副駕上放著那個牛皮紙袋，方如玉的名字隔著紙面在我腦子里發燙。
沈辭。你恨了我七年。以為我害死了媽。
但如果害死她的人另有其人呢？
如果那個人，就是現在睡在我客廳里的那個"哥哥"的親姑姑呢？
方向盤上的手收緊了。
雪花砸在擋風玻璃上，碎了。
**章
配型檢測那天，松江下了入冬以來最大的雪。
醫院暖氣燒得足。我坐在采血室的椅子上，袖子擼到肘彎。護士在手臂內側扎了止血帶，手指拍了兩下，找到血管。
"有點疼，忍一下。"
**進去。血順著軟管往外流，顏色很深，一滴一滴落進試管。
周牧然坐在旁邊。他的手覆在我手背上，指尖涼得像貼了一片冰。
"弟弟……你不用做這個的。太危險了，你身體還沒恢復——"
"哥。"我側頭看他，笑了。"你是我唯一的家人。"
他的眼眶紅了。嘴唇抖了兩下。淚水掉下來，砸在我的手背上。
但我注意到了一個細節。
他的眼睛。
淚水在流。但瞳孔沒有散。他的視線不在我臉上。
在那根試管上。
看著我的血，一滴一滴被抽走。
那個眼神，不是心疼。
是確認。
好。你在確認貨品質量。我看到了。
抽了三管血。護士用棉簽按住針眼，貼上膠帶。
周牧然扶我站起來。他的手撐在我肩上，力氣很輕，但位置精準——正好架住重心。這不是一個病弱之人會有的攙扶方式。
這是一個受過護理訓練的人的手法。
……
三天后。
陳教授的電話來了。我關上臥室門，站在窗邊接的。
"小沈，結果出來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