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揶揄道：“我們的林總什么時候開始做慈善了？”
“不是慈善，是投資。”林默抿了口威士忌，“她的窘迫是真實的，但她在那種情況下還試圖保持尊嚴，眼神里有種倔強。這種人要么一敗涂地，要么會拼命往上爬。我賭后一種。成本不過是一杯酒錢，潛在回報可能是未來的一名得力干將。這是概率游戲。”
李**大笑：“你還是老樣子，什么都得算個ROI（投資回報率）。”
深夜，林默回到空蕩蕩的公寓。三百平的大平層，能俯瞰半個金城的夜景。裝修是請意大利設計師操刀的，極簡風格，每一件擺設都價值不菲，但沒有一樣有使用痕跡，像個精致的樣板間。
他打開電腦，查看父親的主治醫生發來的最新報告。情況比想象中復雜，手術越早越好。手機銀行頁面上，他的活期余額足以支付十倍的手術費。光標在轉賬按鈕上停留許久，最終還是沒有點擊。
“下個月，就下個月。”他對自己說。
這時，一封郵件彈了出來。是“利達資本”董事長直接發來的，只有一行字：“周一上午九點，來我辦公室。有重要決策。”
林默關掉頁面，走到酒柜前倒了杯烈酒。窗外的城市依舊燈火通明，巨大的LED屏幕上輪播著各種廣告：“你的時間，值得更好價格”、“情感需要經營，更需要投資”、“成功，從精確計算開始”。
他一口飲盡杯中酒，辛辣的液體劃過喉嚨。恍惚間，他想起小時候，父親的書店里總有那么幾個老人，一坐就是半天，只看不買。父親從不趕人，反而會給他們倒茶。小林默不解：“他們又不買書，為什么讓他們白看？”
父親當時摸摸他的頭，說：“小默啊，有些東西的價值，不是用錢能衡量的。”
那時的他聽不懂，現在他懂了——父親錯了。
在這個世界里，一切都可以衡量，也必須被衡量。愛情、親情、友情、理想、尊嚴，都能被放在天平上，貼上價碼。拒絕承認這一點的人，只是不敢面對現實的懦夫。
手機再次震動，是助理發來的下周行程表。滿滿當當的會議、談判、應酬，精確到每十五分鐘一個單位。林默快速瀏覽，回復確認。
他沒有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