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貼紙條，往我水杯里吐口水。
我沒跟我爸說過一個字。
因為我知道，一旦告訴他，事情就會從"校園小摩擦"變成"城市災難片"。
但今天這通電話，一切都晚了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同桌劉洋發來消息：
"北哥，聽說**要來？？？"
"你怎么知道的？"
"全年級都知道了。你們班老**才跟隔壁班說的，原話是林北**又要來了，通知一**育組，看看有沒有值錢器材先鎖起來。"
我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又震。
劉洋："北哥，**上次來的事是不是真的？真把教務處的門卸了？"
不想回。
再震。
劉洋："我去校門口蹲著了。我買了一袋瓜子。"
我關了手機屏幕。
窗外，花壇里的月季開得正好。
教學樓前面的路，空空蕩蕩。
十五分鐘過去了。
蘇老師推門進來，臉色不太好。
她走到我桌前，彎下腰，小聲問："林北，**……真來了？"
"嗯。"
"他……現在是什么狀態？"
我想了想。
"他穿了西裝。"
蘇老師直起身，深吸了一口氣，臉上的血色褪了一層。
"他平時**西裝嗎？"
"**。他干裝修的。平時穿工裝。"
"那他為什么……"
"他這輩子就穿過三次西裝。結婚一次。我奶奶葬禮一次。上次來學校，一次。"
蘇老師沒再問了。
她站在窗邊，目光飄向校門口方向，喉結動了一下。
"林北。"
"嗯？"
"我今天沒請假是不是不太合適？"
第三章
二十八分鐘。
我被叫回了教導處。
走在走廊里，我就看見了——
教導處的門開著，門口站著幾個探頭探腦的學生，被路過的老師轟走了一撥，又聚過來一撥。
我擠過去，邁進門。
第一眼看見錢衛東坐在辦公桌后面，腰桿筆直，手指交叉放在桌上，一副"我是這里的主人"的架勢。
第二眼看見趙天磊靠墻站著，胳膊上的紗布又加厚了一層——這一定是剛才他自己加的碼。
第三眼——
我爸坐在對面的椅子上。
西裝。
深灰色的西裝，白襯衣，領帶系得一絲不茍。
他平時在工地上穿的是沾滿膩子灰的迷彩服，頭發上永遠有木屑，指甲縫里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