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愛的反面不是恨,是無感

來源:yangguangxcx 作者:燈燈 時間:2026-04-17 20:06 閱讀:1
愛的反面不是恨,是無感(林秀芬建國)最新小說全文閱讀_最新章節列表愛的反面不是恨,是無感(林秀芬建國)



除夕那天,我做了一桌子好菜等老公回家團圓,他卻收拾行李說要去應酬陪“合作伙伴”。

我默默收拾了滿桌剩菜,聽著隔壁家的歡聲笑語,那一刻我徹底醒了。

他一邊收拾公文包一邊說:“今晚我不回來吃年夜飯了,有重要的生意要談。”

我放下手里的筷子:“大過年的,什么生意這么急?”

建國頭也不抬:“你不懂,現在是**開放,機會稍縱即逝,我可不能像你們廠里那些人一樣,抱著鐵飯碗等死。”

我沒再說話,建國臨走前看了一眼桌子,皺著眉說:“怎么連個魚都沒有?年年有余懂不懂?”

門砰的一聲關上,留下我和滿桌子涼透的菜。

十五歲的兒子小軍從同學家回來,看見我一個人坐著,問:“我爸呢?”

“有事出去了。”我給他盛了碗飯。

小軍沒再問什么,懂事的埋頭吃飯。

初一早上,小軍問我:“媽,我爸什么時候回來?”

“我也不知道,或許**他......可能不回來了。”

1

直到初三晚上,**國才醉醺醺的回到了家。

他從包里掏出一塊手表,隨手往茶幾上一扔:“給你買的新年禮物。”

我擦干手走過去看了看,是塊上海牌女式手表,表盤有些劃痕,包裝盒都沒有。

“謝謝。”我把手表收起來。

后來我才知道,這個手表是別人不要的。

建國等了半天,見我沒有別的反應,有些不高興:“就這樣?”

“還要怎么樣?”

“你給我準備的新年禮物呢?往年不都有新衣服新鞋子嗎?”

我淡淡地說:“今年忘了。”

建國瞪大眼睛:“忘了?林秀芬,我在外面拼死拼活賺錢,你連件衣服都不給我做?”

“那你自己去買吧。”我繼續洗我的碗。

建國氣得夠嗆,但他壓著火氣說:“行,我知道你還在為過年的事生氣,但你得理解,現在是關鍵時候,有個海歸朋友要和我合作做生意,我總不能失了禮數。”

我頭也不回:“哦。”

建國被我這個態度弄得更火大:“林秀芬,你這是什么意思?鬧脾氣也得有個度吧?”

我關上水龍頭,轉身看著他:“我沒鬧脾氣。你不是說有重要生意嗎?我支持你。”

建國愣了愣,仔細打量著我,好像要從我臉上看出什么端倪來。

半晌他說:“那就好。明天我可能還要出去,和那個朋友談具體的合作細節。”

“嗯。”我點點頭,繼續做我的家務。

建國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,總覺得哪里不對勁,但又說不上來。

最后他起身去了臥室。

我聽見他在里面打電話,聲音壓得很低,但我還是聽清了幾句:

“美玲啊,是我,什么時候方便見面......好好好,我知道了。”

2

正月過完,建國正式向廠里遞交了停薪留職的申請。

廠長找他談了好幾次話,勸他不要沖動。

建國回家就跟我抱怨:

“這些人就是思想落后,還抱著計劃經濟那一套不放。現在**都在鼓勵發展個體經濟,他們還在那里說什么穩定工作。”

我正在給小軍檢查作業,頭也沒抬:“既然你決定了,那就去做吧。”

建國原本準備好了一肚子話要說服我,沒想到我這么痛快就同意了,反而有些不知所措。

“你......真的不反對?”

“我反對有用嗎?”我在小軍的作業本上簽了字。

“說多了都是積怨,你都這么大歲數了,自己的事自己負責。”

建國被我這話噎得夠嗆。

以前每次他提到要換工作,我都會擔心得不行,又是算經濟賬又是考慮孩子上學的事,和他又吵又鬧。

現在我這么平靜,他反而覺得心里沒底。

“我和王美玲合作的這個項目前景很好,她***學的就是現代企業管理,有很多先進理念......”

“王美玲?”我停下手里的動作,“女的?”

建國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:“是我大學同學,剛從**進修回來,在中美合資的那個電子廠當管理顧問。”

我點點頭:“哦,那挺好。”

建國松了口氣,繼續說:“她說現在正是投資輕工業的好時機,我們準備辦個小型加工廠......”

“需要多少錢?”

“大概......一萬左右吧。”

我停下手里的針線活:“家里現在就五千塊錢存款,剩下的你自己想辦法吧。”

建國愣住了:“什么?你不是還有私房錢嗎?”

“那是給小軍上大學準備的,一分也不能動。”

建國的臉色變了:“林秀芬,我是為了這個家的未來,你居然連錢都不舍得拿出來?”

我抬起頭看著他:“建國,你辦廠是你的事,成功了是你的本事,失敗了也是你的責任。小軍是我的底線,你最好別打兒子上學錢的主意。”

建國氣得在房間里轉圈:“果然你這女人沒啥文化,難怪這么不識大體!夫妻一體,我成功了不也是你成功了?”

“那失敗了呢?”我反問他,“你失敗了是不是也是我失敗了?”

建國被我問得啞口無言,最后甩門而去。

第二天,紡織廠的老劉嫂子來找我聊天,說是廠里最近有個進修的機會,問我有沒有興趣。

“什么進修?”

“師范學院開了個財務管理的夜校班,專門培訓企業會計。現在不是**開放了嗎,很多新的財務**我們都不懂,廠里想培養幾個骨干。”

我心動了。

我本來就是高中畢業,當年要不是為了早點掙錢貼補家用,說不定也能考上大學。

“要學多久?”

“兩年,每周三個晚上上課,周末有時候也要去。學費廠里出一半,自己出一半。”

我想了想:“我報名。”

老劉嫂子高興壞了:“早就說你有文化有頭腦,在廠里當個會計委屈了你。這次進修完了,說不定能調到廠部去做財務科長呢。”

晚上建國回來,我把這事跟他說了。

建國皺著眉:“你去上什么夜校?家里孩子誰管?”

“小軍都十五了,能照顧自己。再說你不是也經常不在家嗎?”

建國噎了一下:“那不一樣,我是在忙事業。”

“我也是在忙事業啊。”我平靜地說,“時代變了,女人也要有自己的事業。”

建國盯著我看了半天,最后說:“隨你便。”

3

開學那天,我穿了件新做的藍色的確良襯衫,扎著馬尾辮去師范學院報到。

班里總共三十幾個人,大部分是各個廠里的財務人員,還有幾個是供銷社和商店的會計。

我們的老師姓陳,四十多歲,戴著眼鏡,是從省財政廳調過來的,滿肚子都是學問。

第一堂課,陳老師就說:“同志們,現在我們**正在進行經濟體制**,傳統的財務管理方法已經不適應新形勢了。你們要學會用現代企業管理的思維來做賬,要懂得成本控制,要會分析財務報表......”

我聽得入了迷。原來會計不只是記記賬算算數這么簡單,還有這么多學問在里面。

回到家,建國正在和小軍說話。

“**去上夜校了?”

“嗯。”小軍在寫作業,頭也不抬。

“她怎么不跟我商量就做決定?”建國有些不滿,“家里這么多事要做,她還有閑心去念什么書?”

小軍放下筆:“爸,我媽念書有什么不好?她又不是小孩子,還需要跟你匯報?”

建國被兒子噎得夠嗆,看見我回來就說:“以后你上課之前跟我說一聲,我好安排時間。”

“你忙你的就行,不用管我。”我脫下外衣,去廚房準備晚飯。

“林秀芬,你這是什么態度?”建國跟在我后面,“我們是夫妻,有事應該商量著來。”

我淘米的手停了一下:“那你跟王美玲談生意的時候,怎么不跟我商量?”

建國臉色一變:“那不一樣,生意上的事你不懂。”

“那我上夜校的事,你也不懂。”我繼續淘我的米。

建國被我堵得啞口無言,最后氣呼呼地回了臥室。

一個月后,廠里有人跟我說,看見建國和一個穿著時髦的女人在百貨大樓買東西,兩個人有說有笑,很親密的樣子。

我聽了只是點點頭:“知道了。”

說話的人是老王嫂子,建國的老同事,她本來以為我會大發雷霆,沒想到我這么平靜。

“秀芬,你不生氣?”

“生什么氣?他們是合作伙伴,一起買些辦公用品也正常。”

老王嫂子張了張嘴想說什么,最后還是沒說出來。

晚上建國回家的時候,拎了個大包小包。

“這是什么?”我瞅了一眼。

“給你買的衣服。”建國有些不自然,“你不是說我今年沒給你準備新年禮物嗎?這不,補上了。”

我打開看了看,是件進口的羊毛衫,標簽還在,價格不菲。

“謝謝。”我把衣服疊好放進柜子里。

建國等了半天,見我沒有試穿的意思,有些著急:“你不試試看合不合身?”

“改天再試。”

建國的臉色有些難看:“林秀芬,我好心給你買衣服,你就這個態度?”

“我說謝謝了啊。”我奇怪地看著他,“還要我怎么樣?”

建國啞口無言,悶悶地回了房間。

第二天,我把那件羊毛衫退了,拿著退款買了幾本會計方面的參考書。

4

春天的時候,廠里開始傳言,說建國和那個海歸女人關系不正常。

有人說看見他們在公園里散步,有人說在飯店里見過他們單獨吃飯,還有人說那個女人穿金戴銀的,一看就是被人包養的樣子。

傳言傳到我這里的時候,我正在和幾個同事一起排練廠里的文藝演出。

我們要表演一個小品,諷刺那些只會拍馬屁不干實事的干部。

“秀芬,你聽見了嗎?”老劉嫂子悄悄湊過來,“外面都在說你家建國的事......”

“聽見了。”我繼續背我的臺詞。

“你不管管?”

“管什么?”我抬起頭看著她,“我一個農村出來的土包子,能管得了海歸博士?”

老劉嫂子被我這話說得不知道怎么接。

“再說了。”我繼續說道,“現在不是**開放了嗎?思想要解放,觀念要更新。說不定人家那叫現代化的商務交往呢。”

周圍幾個女同事都愣住了,沒想到我會說出這樣的話。

那天晚上,建國回家比較早,看見我在客廳里練臺詞。

“你這是在干什么?”

“排練節目,廠里要搞文藝演出。”

建國皺了皺眉:“一大把年紀了,還搞什么文藝演出?讓人看笑話。”

我停下手里的動作:“我怎么就一大把年紀了?才三十八歲,正是好時候呢。”

建國愣了一下,仔細看著我。

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,我確實變了。

以前總是圍著鍋臺轉,現在每天上班下班,還要上夜校,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。

“你最近......好像變了。”建國有些不確定地說。

“哪里變了?”

“說不上來,就是感覺不一樣了。”建國在沙發上坐下,“以前你總是問東問西的,現在什么都不管了。”

我放下劇本看著他:“我問什么?問你幾點回家?問你和什么人吃飯?問你在哪里**?”

建國的臉色變了:“你這是什么意思?”

“沒什么意思。”我重新拿起劇本,“我只是覺得,夫妻之間應該給彼此一些自由空間。你不是也這么說過嗎?”

建國啞口無言。

他確實說過這樣的話,但現在聽起來怎么這么別扭。

過了幾天,小軍放學回家,神色有些不對勁。

“怎么了?”我問他。

小軍猶豫了一下:“媽,同學們都在說爸爸的事......”

我正在做晚飯,手里的動作沒停:“說什么?”

“說他......說他在外面有女人了。”小軍的聲音很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