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日。”

秋月張了張嘴，欲言又止。

她總覺得小姐今天不太對勁。以前的小姐雖然也沉穩，但骨子里帶著少女的活潑天真，笑起來眼睛彎彎的，像春天里的小鹿。可今天的小姐，整個人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，眼神沉靜得像一潭深水，看不到底。

“秋月，”沈清辭忽然開口，“你覺得燕王殿下這個人怎么樣？”

秋月一愣，不明***為什么忽然問起這個。燕王蕭衍是先帝的第七子，剛剛**不久，年號永安，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。

“奴婢……奴婢沒見過燕王殿下，不敢妄加評判，”秋月小心翼翼地措辭，“但聽府里的人說，燕王殿下英明神武，是先帝諸子中最出色的，**之后也頗得民心……”

“英明神武？”沈清辭輕輕笑了一聲，那笑聲里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，“是啊，他確實是英明神武的。可英明神武的人，往往也最無情。”

秋月被這話嚇了一跳，連忙環顧四周，壓低聲音說：“小姐，您可別亂說，這話要是傳出去，可是大不敬之罪！”

沈清辭沒有接話，只是望著窗外的夜色出神。

夜風穿過竹林，發出低沉的嗚咽聲，像是在為某個還未發生的悲劇提前奏響挽歌。

她想起上一世的今夜，她在宮宴上第一次見到蕭衍時的場景。

彼時的她，十四歲，剛剛從護國寺回來，穿著一件鵝**的衣裙，頭上簪著一支白玉蘭花簪，緊張得手心都在出汗。母親牽著她的手，小聲叮囑她見了陛下要行禮，要低著頭，不要直視圣顏。

她走進大殿的時候，滿殿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。她是沈家的嫡長女，是鎮國將軍沈崇遠最疼愛的女兒，也是京城貴女中最耀眼的一顆明珠。

她記得蕭衍坐在最高的龍椅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他穿著一身明**的龍袍，頭戴冕旒，面容俊美得不像凡人。

他對她笑了。

那一笑，她記了一輩子。

可現在想來，那笑意從未到達過眼底。

沈清辭緩緩閉上眼睛。

這一次，她不會再走進那座大殿。

這一次，她不會再對上那雙冰冷的眼睛。

這一次，她要讓蕭衍知道，沈家的女兒，不是他可以隨意擺弄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