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遠答應了一聲，掛了。
第二件事，林深查了蘇晚的**。
她母親留下的信息不多。住址寫的是城東一個老小區的門牌號，手機號能打通，但林深打過去的時候沒有人接。他查了一下那個地址，在房產登記系統里查不到蘇晚或者她母親的名字。房子是租的，房東是一個他不認識的人。
他在網上搜了蘇晚的名字。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。沒有社交媒體，沒有新聞報道，沒有學校的花名冊。
下午五點半，他關了電腦，把錄音筆收進抽屜。
抽屜里放著幾份舊病歷，一支備用的鋼筆，半板沒吃完的潤喉糖。
還有一張折了兩折的紙。
他拿起那張紙，打開。
是一張照片。黑白打印的，不是原件，像是從某處復印之后打印出來的。照片里是兩個人，都穿著白大褂，站在一棟樓前。樓是老式的，灰白色，門口掛著一塊牌子。牌子上的字太模糊了，看不清寫的是什么。
左邊那個人是蘇晚。
右邊那個人是他。
林深盯著照片看了很久。
他不記得拍過這張照片。他不記得見過這身白大褂。他不記得這棟樓。
但照片里他的姿勢很自然。左手插在口袋里，右胳膊微微抬起，像是在比劃什么。蘇晚站在他右邊，比他矮半個頭，歪著頭看他，笑著。那個笑容不是擺拍的笑容，是那種自然的、被抓拍到的笑容。
他把照片翻過來。
背面有一行字。手寫的，藍色圓珠筆，字跡很工整。
“我們是最好的搭檔。也是最好的病人。”
林深把照片翻過來，又看了一遍那棟樓。灰白色的墻，門口的石階，門框上方的燈。他盯著看了很久，腦子里有什么東西在動，像水面下的魚，看得到影子，抓不住。
他把照片折好，放回抽屜。
鎖抽屜的時候，他的手頓了一下。
抽屜的鎖不太好使，鑰匙要往左擰半圈才能鎖上。這個毛病他早就知道，但從來沒有想過要修。
今天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：這張照片是誰放進他抽屜的？
他每天鎖抽屜。下班前鎖，上班時打開。昨天他鎖了，今天早上打開的時候，照片就在里面。
沒有人有他抽屜的鑰匙。前臺小王沒有，他沒有給過任何人。
除非有人在他鎖上之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