訴父親只需要一顆的？"
趙太醫抬頭看我，嘴唇動了動，又咽了回去。
他的目光閃躲了一下，落在藥柜第三排的一個抽屜上。
"二小姐，這事……你去問老爺吧。老朽只管配藥。"
我沒追問。
追得太緊他會關上嘴。
我點了點頭，從藥房出來，在門口站了一會兒，讓晨風吹干了后背的汗。
上輩子我從沒問過這個問題。
因為我是個啞巴，沒法問。也沒人覺得需要告訴我。
這輩子不一樣了。
我有嘴。我會問。
回到自己的院子，春鶯正端著洗臉水等在門口，看見我來了，眼睛紅紅的。
"小姐，**說……讓您今日不必去請安了。"
不必去了。
意思是不想看見我。
我接過帕子擦了臉，坐到桌前，取了紙筆。
寫了一封信。
收信人——北境守將裴家。
上輩子，裴厲是被塞給我的。
父親嫌他粗鄙武夫，出身寒門，駐守苦寒之地，拿來打發一個啞巴女兒，剛好。
我嫁過去三年，沒說過一句話。
他也不怎么跟我說話。
兩個人住在同一個院子里，吃飯時對坐著，他扒完飯就走，我對著空碗坐一會兒也走。
可他打了勝仗。
一場接一場，從邊城打到雪原，從校尉打到驃騎將軍。
**封賞下來，我那個一品誥命，是他拿命換的。
我虧欠他。
上輩子虧欠他的，這輩子該還。
但還不是現在。
現在，我要先辦一件事。
我擱下筆，把信封好，叫來春鶯。
"替我跑一趟回春堂。"
"回春堂？那是城南的藥鋪子——"
"去找一個叫周掌柜的人，問他三個月前有沒有人來買過鎖喉散的底藥。"
春鶯愣住了。
"小姐……鎖喉散不就是毒了您和大小姐的那個——"
"對。"
我看著她。
"我想知道是誰下的毒。"
春鶯咽了口唾沫，點頭出了門。
她走后，我坐在窗前，手指摩挲著信封的毛邊。
窗外有鳥叫。
吱吱喳喳的，兩只，落在廊檐下，擠在一根橫梁上，你啄我一口我啄你一口。
上輩子，我的世界里沒有鳥叫聲，沒有水流聲，沒有風穿過瓦縫的嗚咽。
不是沒有。
是我聽得到，說不出來。
沈瓊音奪走的不是我的耳朵，是我的嘴。
她讓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