導猛地拍桌，"張凱都說了，他親眼看到你深夜加班改方案，還以為你是勤奮，沒想到你是自作聰明！"
蘇念看向張凱。
張凱也看著她，眼神里滿是痛惜，仿佛真是一個被下屬坑慘的老好人："小蘇，我知道你急于表現，但職場不是這么走的。你改方案的時候，怎么不跟我說一聲呢？"
"我沒有——"
"夠了！"王領導打斷她，"公司不需要推卸責任的員工。這件事，蘇念負全責，扣除本季度全部績效，全公司通報批評。張凱，你作為項目負責人，監管不力，寫份檢討給我。"
張凱低頭："是，領導，我認罰。"
那姿態，誠懇得令人作嘔。
蘇念想爭辯，想拿出自己的電腦給領導看原件，但王領導已經揮手讓她出去。她站在門口，聽見里面張凱壓低的聲音："領導，小蘇年輕，您別跟她計較，我再好好帶帶她……"
帶帶她。
蘇念笑了一下，眼淚卻流得更兇。
她回到工位，發現周圍的同事都在偷瞄她，目光里有鄙夷，有幸災樂禍，有避之不及。剛才還圍在張凱身邊恭維的那些人，現在看她的眼神，就像看一個**。
"嘖嘖，新人就是新人，急功近利。"
"聽說她為了出風頭，半夜偷改方案，結果搞砸了。"
"張凱太慘了，被這種下屬坑，還得背鍋寫檢討。"
蘇念戴上耳機，把音樂開到最大聲，但那些竊竊私語還是往耳朵里鉆。她打開工作軟件，想找出自己和張凱的聊天記錄，卻發現那些對話——關于"核對方案"的、關于"請喝奶茶"的、關于"幫我看看有沒有問題"的——全都被刪除了。
張凱的賬號里，干干凈凈。
而她的賬號，只剩下一堆日常工作的瑣碎對話，根本無法證明什么。
蘇念盯著屏幕，突然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。這不是誤會，這是精心設計的陷阱。張凱不僅偷了她的方案，還提前準備好了甩鍋的后路。他刪除了聊天記錄，修改了文件時間，甚至可能在打印版上做了手腳。
她一個入職半年的新人，拿什么跟一個處心積慮的老員工斗？
3
通報批評是在周五下午發布的。
郵件抄送全公司，標題刺眼：《關于推廣項目執行失誤的責任認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