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里還殘留著屬于顧正陽的，
那種令人不悅的**和酒的味道。
我起身，走進浴室。
鏡子里的女人，臉色蒼白，眼睛下面帶著淡淡的青色。
可眼神，卻亮得驚人。
我沖了個澡，換上自己的衣服。
不是什么名牌，只是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和牛仔褲。
我拉開臥室的門走出去。
巨大的別墅，安靜得像一座墳墓。
一個穿著傭人制服的中年女人看到我，恭敬地低下頭。
“少奶奶，先生和夫人在餐廳等您。”
我點點頭，跟著她走下旋轉樓梯。
長長的餐桌旁，坐著兩個人。
顧正陽，和***趙秀芳。
顧正陽換了一身休閑裝，正慢條斯理地喝著咖啡。
看到我，他抬了抬眼皮，沒什么表情。
趙秀芳則從頭到腳地打量著我。
她的眼神刻薄又挑剔，像是在審視一件不滿意的商品。
“坐吧。”
她開口，語氣冷淡。
我在顧正陽對面的位置坐下。
傭人立刻為我端上早餐。
牛奶，三明治，很西式。
我沒有動。
“怎么，不合胃口？”趙秀芳又開口了。
她的聲音像砂紙，***我的耳膜。
“我早上習慣喝粥。”我平靜地回答。
趙秀芳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我們顧家沒有早上喝粥的習慣。”
“從今天起，你就是顧家的人，
要學著適應顧家的規矩。”
她的話，帶著命令。
我抬起頭，直視著她的眼睛。
“是嗎？”
“可我從小到大，養成了二十多年的習慣，恐怕改不掉了。”
空氣瞬間凝固了。
趙秀芳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她大概沒想到，我這個被逼進門的兒媳婦，第一天就敢頂撞她。
顧正陽放下了咖啡杯。
杯子和碟子碰撞，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。
“許寧。”
他叫我的名字，帶著警告的意味。
“媽說得對，嫁進了顧家，就該守顧家的規矩。”
我看向他，笑了笑。
“你的規矩，還是她的規矩？”
顧正陽的眼神一凜。
我端起面前的牛奶，喝了一口。
然后放下。
“我的工作，早上需要保持清醒的頭腦。”
“牛奶會讓我犯困，粥更適合我。”
“這是我的習慣，也是我的規矩。”
我說得很慢，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趙秀芳氣得嘴唇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