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念捂住了嘴，眼淚終于掉下來了。
不是因為怕。
是因為從來沒有人——在這本破小說的設(shè)定里從來沒有人——替她說過"不"。
十七分鐘后，門鈴響了。
兩名制服**站在門口。
霍衍的律師比**還快三分鐘到場——真皮公文包，手工牛津鞋，一看就是按小時收費的品種。
律師當(dāng)場出示一份"自愿意向確認函"，聲稱只是商業(yè)洽談，沒有強迫行為。
措辭圓滑。準備充分。
說明這套流程不是第一次了。
**看了看協(xié)議，又看我姐。
姜念不敢說話，手一直抖。
我替她開口："我們不簽任何文件，拒絕任何進一步接觸。對方再來，我們申請人身安全保護令。"
**記錄在案，走了。
霍衍最后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不是憤怒。
是評估。
棋手看到棋盤上多出來一顆不屬于任何一方的子——礙眼，但暫時不值得浪費一步去吃。
他收起支票，帶著律師和助理走了。
皮鞋踩在樓道水泥地上的聲音一節(jié)一節(jié)往下墜。
"渡渡……"姜念蹲在地上抱著膝蓋，渾身抖，"你瘋了……那是霍衍……他一個電話就能讓我們——"
"讓我們怎樣？"
我蹲下來平視她。
"姐，割腎是大手術(shù)。術(shù)后恢復(fù)至少半年，終身不能劇烈運動，余生定期復(fù)查。這不是兩個億能買的東西。"
"可——"
"沒有可是。"
我站起來走到窗邊。樓下一輛黑色邁**無聲滑入車流。
原著里這個場景之后，姜念在第二天就簽了字。因為霍衍的人切斷了她全部經(jīng)濟來源——工作沒了，房子被退租，唯一的朋友也接到了"招呼"。
三天后她被推進手術(shù)室。
這筆錢后來被霍衍用各種方式收了回去。
而我——原著里的姜渡——在**十七章領(lǐng)了盒飯。
半行字。
我轉(zhuǎn)過身看著蹲在地上的姜念。
她太瘦了。太怕了。
這本破小說給她安排的命運，從第一頁就沒打算讓她好過。
但這不是小說了。
是我的了。
我拿起手機翻通訊錄。原主手機里只有十七個***。姐姐，房東，外賣平臺**，幾個名字模糊的同學(xué)。
不夠用。
但沒關(guān)系。
我上輩子打了十五年官司。武器不是拳頭，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