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點，我在房間寫作業。
往常這個時候，我會理直氣壯地跑去傅淵白的房間，把書本往他桌上一摔。
「哥，這道數學題怎么做？」
然后他會嘆一口氣，放下手里的醫學文獻，耐著性子給我講。
有時候一道題能講半個小時，因為我理解力實在堪憂。
他從來沒有因此發過火。
最多只是在講到第三遍的時候，額角的青筋跳一跳。
可彈幕告訴我——
哥哥每次幫假千金補習完都要在陽臺站好久，深呼吸調整情緒，有一回氣得差點把自己的筆桿捏斷，假千金居然還在旁邊嬉皮笑臉地說「哥你別生氣」，真是不知死活。
我放下筆，盯著那道看了二十分鐘也沒看懂的題目發呆。
算了，明**同桌吧。
剛拉開抽屜找橡皮，余光瞥見桌角放著一本淡藍色的筆記本。
翻開一看，是傅淵白的字跡。
工整的、一絲不茍的字跡，密密麻麻地寫滿了高考數學的知識點梳理。
每一個公式旁邊都畫了簡筆畫輔助理解——因為他知道我看純文字容易犯困。
最后一頁的右下角寫著一行小字：
「加油，笨蛋。」
我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了很久。
最后把筆記本合上，放回了原處。
彈幕在黑暗中亮起。
那本筆記本是哥哥敷衍之作，他給真千金整理的那份才叫用心，不光彩印了封面，還配了詳細的視頻講解，兩者根本沒法比。
我把筆記本翻過來扣在桌上。
看不見就好了。
4
第二天早上，鬧鐘沒響。
以前鬧鐘壞了，我會直接沖進傅淵白的房間把他搖醒，然后理直氣壯地說：
「哥，你的鬧鐘為什么不叫我？」
傅淵白每次都一臉無語：「那是你的鬧鐘。」
「我的鬧鐘壞了，所以你的鬧鐘就是我的鬧鐘。」
然后他會嘆著氣起來給我做早餐，而我在客廳的沙發上繼續睡回籠覺。
今天我自己悄悄起了床。
洗漱完下樓，發現客廳空空蕩蕩。
廚房也沒有人。
看了眼時間，早上六點半。
傅淵白的房間門緊閉著。
我輕手輕腳地走進廚房，打開冰箱。
雞蛋、面包、牛奶……
我試著煎了個雞蛋。
第一個糊了。
第二個散了。
第三個終于勉強成型，雖然邊緣焦黑，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