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。
林疏月站了一會兒，慢慢靠著門蹲下。
窗外有車燈掃過天花板，光一晃，一晃，像老電影院里快要壞掉的放映機。
她摸出手機，屏幕上有一條新消息。
來自沈聽瀾。
——今天有幾處區域我標出來了，明天你過去時注意。圖片發你。
下面是幾張現場照片。
塌陷地板，松動吊頂，**鋼筋，旁邊都用紅圈標著。
最后一條消息很短。
——別穿露腳背的鞋。
林疏月低頭看了眼自己腳上的涼鞋。
腳背上有一道細小劃痕，是下午在影院里蹭到的。
她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。
沒有問她是否到家，沒有說“女孩子要注意安全”，也沒有借著關心越過邊界。
只是把危險標出來，再把選擇留給她。
林疏月打字。
——知道了，沈工。
過了半分鐘，沈聽瀾回。
——晚安，林攝影師。
她看著這幾個字，指尖在屏幕上停著。
最后沒回。
那晚她睡得很淺。
夢里又回到十五歲那年。
家里吵得很厲害。父親把碗摔在地上，母親哭，弟弟在房間里打游戲。她背著書包站在門口，手里攥著三塊錢，不知道該不該走。
后來她還是走了。
雨從天橋上落下來，車燈拉成長線。她一路跑到光華影院后巷，鞋里灌滿了水。
那個男生坐在墻邊，額頭有血。
她問：“你死了嗎？”
男生抬頭看她。
雨水順著他的睫毛往下掉。
“沒有?！?br>“那你坐這干什么？”
“里面在放電影。”
“你買票了？”
他攤開手心。
一張被雨泡軟的電影票躺在那里，邊角卷起，字跡模糊。
“沒進去？”
他低下頭。
“被人搶了錢?！?br>林疏月蹲下來，從口袋里掏出皺巴巴的三塊錢。
“我也沒錢?！?br>男生看著她。
她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脫下來，按到他額頭上。
“先止血?！?br>“會臟?！?br>“已經夠臟了?！?br>兩個人坐在后巷，聽里面傳來電影聲。雨水打在鐵皮棚上，噼里啪啦，蓋過了對白。
后來影院散場，人群從前門涌出來，有人撐傘，有人笑，有人討論結局。
林疏月站起來，拍拍裙擺。
“走了?！?br>男生捏著那張票，看向她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她已經跑進雨里。
風把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