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吸聲。

蘇晚寧踩著沈鹿溪的肩膀去夠匾額。她的手伸進(jìn)匾額后面，摸到了一個油紙包。賬本。紙張粗厚，墨跡濃重，一股子陳年油墨味。

“拿到了。”

三個人原路翻出圍墻。從頭到尾，不到半炷香。

當(dāng)天晚上，這本賬冊被塞進(jìn)了知府李大人的書房——不是正門，是后窗。林知意堅持走窗戶。“上輩子我給李大人遞過狀子。走正門的狀子他從來不收，因為師爺是周家的人。但走窗戶的他會看。”

第二天午后，周家被圍了。

蘇晚寧站在蘇家后院的廊下，聽著遠(yuǎn)處隱隱傳來的喧嘩聲，忽然覺得腿軟。她蹲下來，把臉埋進(jìn)膝蓋里。

有人在她旁邊蹲下來。

“第一次都這樣。”林知意的聲音從旁邊傳來，“上輩子我第一次扳倒一個管事的時候，回去吐了半個時辰。”

蘇晚寧抬起頭。“后來呢？”

“后來就不吐了。”林知意看著廊外的天，“也不怎么高興了。”

沈鹿溪走過來，手里端著一碗熱湯。“系統(tǒng)商城送的。說是‘任務(wù)階段性獎勵’。”她把碗遞給蘇晚寧，“喝吧。第八個世界的配方，喝完會好一點。”

蘇晚寧接過碗。湯是甜的，放了紅棗和桂圓。她喝了一口，眼淚忽然掉下來，掉進(jìn)湯里，她也沒停，一口一口全喝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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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 三杯酒

蘇老爺子的**洗清之后，在家里擺了一桌席。不是什么大宴，就是家常的菜，溫了一壺黃酒。

蘇晚寧的爹是個瘦高的中年人，在牢里關(guān)了大半個月，人瘦了一圈，但眼睛還是亮的。他端著酒杯站起來，對林知意和沈鹿溪說了一番感謝的話，說到最后聲音有點抖，就仰頭把酒干了。

那是蘇晚寧第一次看見她爹喝酒。

后來她爹去睡了，留下三個姑娘和半壺沒喝完的酒。

蘇晚寧又去廚房拿了一壺。三個人坐在她房間的窗邊，就著一碟花生米，一人一杯。

蘇晚寧喝到第三杯的時候開始說話。“我導(dǎo)師。姓秦。秦老師。我論文寫到第三章，她說我的史料運用有問題，讓我回去重翻《宋會要》。我翻了三天，發(fā)現(xiàn)她是對的。我還沒改完呢，就穿進(jìn)來了。”

她盯著杯里的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