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然在樓下擺了一地蠟燭，圍成心形跟她求婚。
他說：“婉清，我會一輩子對你好。”
她說：“好。”
那時候她真以為自己會和他走到白頭。
現在回頭看，真夠諷刺的。
手機屏幕亮起來。
是沈媽媽發來的微信。
“閨女，這周末回來吃飯不？媽燉了你愛喝的湯。”
沈婉清的眼淚終于落了下來。
她飛快打字回復。
“媽，我明天回去。有件事，想跟你和爸商量。”
“怎么了？在那邊受委屈了？”
“沒有。就是想你們了。”
“傻閨女，想回來就回來。這兒永遠是你家。”
永遠是你家。
多簡單的五個字。
可這三年，她在那個被叫做“家”的地方，從沒真正感受過家的味道。
只有沒完沒了的索取和消耗。
門鈴突然響了。
沈婉清透過貓眼往外看。
是林浩然。
他站在門口，手里拎著她平時愛吃的甜品，臉上擠出一副討好的笑。
如果是以前，她大概會心一軟。
會開門，會原諒，會告訴自己“他也挺難”。
可今天，她沒有去開門。
她回到臥室，反鎖門，戴上耳機。
世界再次安靜下來。
林浩然在門外敲了足足十分鐘。
從好聲好氣到拍門怒吼。
最后，他喊了一句：“沈婉清！你給我等著！”
腳步聲漸行漸遠。
沈婉清摘下耳機，走到窗前。
她看見林浩然氣沖沖地從樓里出來，把手里的甜品直接丟進垃圾桶。
然后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。
不用想，也知道是打給**。
她拉上窗簾，打開手機錄音。
隨后撥通了林浩然的號碼。
很快就接通了。
劉桂蘭的聲音傳了出來，顯然是開著免提。
“沈婉清！你還知道打回來！我告訴你，今天這事沒完！你要是不同意把房子給曉彤，我就讓浩然跟你離婚！”
“媽，您別激動，讓我跟婉清說。”
林浩然的聲音響起。
“婉清，我知道今天媽話說得重了，我替她跟你賠不是。但房子的事，咱倆再好好商量商量，行不行？”
“怎么談？”
沈知意點開錄音，聲音不急不緩。
“讓子晴先住進去，房租我們不收，水電物管我來付。等她條件好了，再搬出去。這樣可以嗎？”
梁澤安沉默。
電話那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