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房產證放在哪嗎？”
她沒回答。
但她的手，攥了一下我的手心。
很用力。
我鼻子一酸。
嫂子從廚房出來，看見我握著***手，笑了笑：
“小禾，你跟奶奶感情真好。”
“嗯，奶奶帶大的。”
“那你多陪陪她。”嫂子拿起遙控器換臺，“對了，你上次說那些藥片……你寄到哪去了？”
我的后背微微一涼。
她注意到了。
“寄給我同學看了，他說就是普通維生素。”我笑了笑，“嫂子你放心，沒問題。”
“哦，那就好。”
她沒再問。
但我看到她的手指，在遙控器上多按了兩下。
她緊張了。
大年初二，我去了鎮上。
老房子還在，院子里的枇杷樹光禿禿的。
我找到隔壁的張嬸。
“張嬸，我奶奶以前是不是跟您說過房產證的事？”
張嬸想了想：
“***兩年前讓我陪她去辦過什么事，好像是去鎮上的什么中心。”
“她說是‘公證’還是‘過戶’，我不太懂。后來她回來就不高興，說沒辦成。”
“跟誰去的？”
“你嫂子啊。”
兩年前，嫂子帶奶奶去辦過戶，沒辦成。
為什么沒辦成？
我去了一趟鎮上的不動產登記中心。
窗口的工作人員查了記錄：
“這套房子的產權人還是林秀英，沒有變更記錄。”
“不過兩年前確實有過一次申請，但因為產權人本人無法清楚表達意愿，流程中止了。”
無法清楚表達意愿。
那時候奶奶已經被喂了將近一年的***和鹽酸苯海索，已經說不清話了。
嫂子帶一個“說不清話”的老人去辦過戶，被工作人員攔下來了。
那次沒辦成。
后來她換了策略。
不著急過戶了，先讓奶奶“病”得更重，讓全家人接受一個事實：
奶奶腦子不行了，房子早晚要處理。
然后再慢慢推動“過戶到大軍名下”。
只要全家人同意，奶奶簽不簽字、能不能說話，都不重要了。
一套價值八十萬的房子，加上奶奶每月的退休金兩千多，三年下來將近十萬。
這些錢，都在嫂子手里。
而我哥哥，每個月還要往家里交七千塊。
我站在鎮上的老街口，風吹得臉疼。
我拿出手機，給大學同學方靜打了個電話，她現在是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