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，是“我”。
“不想。”我說。
他偏頭看我，雨水打濕了他的睫毛，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天光下顯得格外深邃。
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記不記得都不重要了，”我說，“重要的是現在坐在什么地方，旁邊坐著什么人，明天醒來要做什么事。”
他看了我很久，久到雨都小了些。
然后他笑了。
真真切切地彎了眼睛，嘴角上揚，像在雨里開出了一朵花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說，“你很有意思。”
004
從那天起，蕭衍開始頻繁地來找我。
起初是閑聊，聊些有的沒的。
他問我一些奇怪的問題，比如“你覺得這天底下最要緊的事是什么”，比如“你說一個人要是郁郁不得志，是該忍還是該爭”。
我都一一答了。
我說天底下最要緊的事是活著，好好活著，讓那些看不起你的人有一天不得不仰著頭看你。
我說忍和爭不矛盾，忍是為了更好地爭，爭是為了不必再忍。
他每次聽完都會沉默很久，然后說一句“你說得對”。
其實我說的這些都是些爛大街的心靈雞湯，放在現代連朋友圈都懶得發的那種。
但在古代，在一個沒人敢跟他說真話的環境里，這些話說出來，就成了“知心人”。
我漸漸摸清了他的性格：表面冷淡，內里敏感；看似隨遇而安，實則野心勃勃。
他只是缺一個人告訴他，你可以。
所以我就做那個人。
我夸他騎術好，夸他射箭準，夸他批閱的公文條理清晰，夸他待人接物有禮有節。
我夸得真誠，夸得具體，夸得讓他覺得我是真的在欣賞他，而不是在奉承他。
效果立竿見影。
他開始在我面前卸下防備，開始跟我說一些不會對旁人說的話。
朝堂上的事，皇子間的明爭暗斗，皇帝對他的若即若離，***早逝的遺憾……一件一件，像剝洋蔥一樣，一層一層地剝給我看。
我聽著，偶爾附和，偶爾安慰，偶爾給出一些“高見”。
那些“高見”其實也不算什么高見，無非是用現代人的視角去分析古代的**格局。
我說太子根基雖穩但鋒芒太露，我說二皇子看似低調實則暗結黨羽，我說五皇子年紀雖小但母族勢大……
我說，殿下你最大的優勢是，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