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扛著兩個大蛇皮袋，站在柳家別墅門口的時候，保安盯著他看了足足三分鐘。
“送快遞的走后門。”保安揮揮手。
“我不是送快遞的。”陳默把蛇皮袋放下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我找柳文瀚柳叔叔。”
保安上下打量他。洗得發白的牛仔褲，格子襯衫，頭發剃得短，皮膚是那種常干農活的健康色。保安笑了：“柳先生的朋友？你預約了嗎？”
“沒預約。”陳默從口袋里摸出手機，“但我有他電話。”
電話接通了。陳默說了兩句，把手機遞給保安。保安聽著聽著，臉色變了，掛掉電話后腰都彎了幾分。
“陳少爺里面請，里面請。”保安趕緊幫忙拎蛇皮袋，“剛才真是對不住，我這眼神不好……”
“沒事。”陳默笑笑，自己拎起袋子，“東西重，我自己來。”
柳家客廳大得能打羽毛球。水晶吊燈亮得晃眼，真皮沙發锃亮。陳默把蛇皮袋放在大理石地板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柳文瀚從樓梯上下來，五十多歲，戴金絲眼鏡，穿著絲綢家居服。他看到陳默，腳步頓了頓。
“陳默？”柳文瀚走過來，伸出手，“都長這么大了。上次見你，你才這么高。”他比劃了個到腰的位置。
“柳叔叔好。”陳默握手，手心有繭。
“坐，坐。”柳文瀚示意他坐下，眼睛瞟了眼地上的蛇皮袋，“這是……”
“我爸讓帶的。”陳默打開袋子，“自家曬的**，熏的香腸，還有山里的野菌子，曬干了燉湯特別鮮。”
他把東西一樣樣往外拿。**油亮，香腸紅潤，菌子散發著獨特的香氣。柳文瀚臉上的笑容有點僵。
“**太客氣了。”柳文瀚說，“來就來，帶這么多東西。”
“應該的。”陳默認真地說，“我爸說，當年要不是柳叔叔幫忙，我們家也起不來。這些不值錢，就是點心意。”
柳文瀚點點頭，沒接話。客廳里安靜得能聽見鐘擺聲。
“如煙呢？”陳默問，“我爸說，讓我來見見她。”
“她……學校有事。”柳文瀚推了推眼鏡，“明天吧，明天你們年輕人自己約。對了，你在哪住？”
“學校宿舍。”陳默說，“我考上A大了，經濟系。”
柳文瀚眼睛亮了下：“A大？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