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。”
陳老板想了想，說：“這樣，您不用每天趕回去，我店里后面有間小屋子，您可以住。您兒子那邊，我?guī)湍鷨枂栍袥]有人能白天幫忙照看。”
我搖頭：“我不能住。我兒子一刻離不了人，我得天天回去。陳老板，您讓我早來晚走就行，我保證不耽誤干活。”
陳老板看著我的腿，又看了看我的手，眼眶又紅了：“大娘，您早上幾點起來伺候兒子？”
“四點。”
“那您幾點能到鎮(zhèn)上？”
“六點。早班車六點十分到鎮(zhèn)上，我六點半能到店里。”
陳老板吸了吸鼻子：“行。大娘，您六點半來，晚上七點走，別太晚。工資我給您兩千五。”
我說太多了，一千就夠。
她沒同意，堅持給兩千五。
當(dāng)天晚上，我回到家，跟隔壁王嬸子說了這事。王嬸子答應(yīng)白天幫我照看鐵柱，給她五百塊錢辛苦費，她死活不要，說鄰里鄰居的應(yīng)該的。我硬塞給她三百，說您不收我心里過意不去。
第二天凌晨四點，我起床給鐵柱翻身、擦洗、喂飯，五點半出門，走了半小時到鎮(zhèn)上，六點半準(zhǔn)時站在陳老板的飯店門口。
陳老板看見我，愣了一下：“大娘，您怎么來的？不是有早班車嗎？”
“早班車要繞路，走路更快。”
陳老板張了張嘴，沒說話，轉(zhuǎn)身進了廚房，給我端了一碗熱粥，兩個**子。
“大娘，先吃飯，吃飽了再干活。”
我端著那碗粥，熱氣撲在臉上，眼淚差點又掉下來。
第六章 半夜撿破爛，我一個老太婆活成鐵人
飯店的活不輕松。
洗碗、擇菜、擦桌子、掃地，一站就是一天。
八十八歲的身體，腰疼得直不起來，膝蓋腫得像饅頭。
但我咬著牙，一聲沒吭。
晚上七點下班，我坐末班車回村，八點到家，先伺候鐵柱，然后出門。
出門干什么？
撿破爛。
村里到鎮(zhèn)上那條路，還有村子里的角角落落，我拖著蛇皮袋，撿塑料瓶、紙箱子、廢鐵、舊報紙。
凌晨一兩點才回家，把撿來的東西分類，第二天早上送到鎮(zhèn)上的廢品**站。
廢品**站的老周一開始嫌我送的量少，后來看我天天來，風(fēng)雨無阻，還總是大清早就在門口等著，慢慢就熟了。
有一天他問我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