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等明天，今晚復查。如果血小板低于八十，不要等了。”
“蘇醫生，我明白。不過這個產婦才三十二周，胎兒肺成熟度——”
“打了促肺針沒有？”
“打了第一針。”
“加快進度，二十四小時后打第二針。如果血小板繼續掉，等不了第二針也得上。大人優先。”
“明白了。蘇醫生，謝謝。”
“不客氣。后續的檢查結果發到我手機上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打開電腦，把趙雅琴的病歷整理了一份電子版。
林瑤推門進來。
“晚姐，你還沒走？都十二點了。你不是明天有手術嗎？”
“明天的手術我做不了了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我的腿，上不了手術臺。你去跟何主任說，讓鐘慧敏接吧。”
林瑤看著我，欲言又止。
“說。”
“晚姐，你要是把這臺手術讓出去了，鐘慧敏就更有理由頂替你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站起來，膝蓋傳來一陣鈍痛。
“但是病人的命比我的位置重要。”
我拿起拐杖，走出辦公室。
走廊里的燈是白色的，照得人臉發青。
手機又響了。
金鏈子男人發來消息：“蘇醫生，我老婆的血小板復查了，八十五。”
四個小時，又降了五個點。
我停住腳步，撥通了周大海的電話。

“周醫生，血小板八十五了。”
“我看到了，在聯系手術室。”
“好。術前準備血漿和冷沉淀，血小板也備上。你那邊有沒有新生兒科的支持？”
“我們醫院新生兒科實力一般，三十二周的早產兒……”
“你們有沒有NICU？”
“有，但設備不是最新的。”
我想了想。
“手術做完后，如果新生兒情況不好，聯系省兒童醫院轉院。我給你一個電話，NICU的趙主任，你報我的名字。”
“好的，蘇醫生。真的太感謝了。”
“去準備吧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給省兒童醫院的趙主任發了一條消息，說明情況。
趙主任秒回：收到，隨時待命。
凌晨三點，金鏈子男人發來消息。
“蘇醫生，我老婆進手術室了。”
三點四十分。
“蘇醫生，孩子出來了，三斤二兩，在保溫箱。”
四點十分。
“蘇醫生，我老婆出來了，醫生說手術順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