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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尖碰到他手指的時候，他的溫度比我想象中暖。
4.
裴時序的房間在二樓。
他不要別人幫忙。
自己轉著輪椅，從客廳到電梯，從電梯到臥室。動作很慢，但很穩。
我站在門口，看著他挪到床邊，撐住扶手，把自己移到床上。
整個過程用了差不多十分鐘。
他沒有抬頭看我。
我也沒有上前幫忙。
有些人的自尊，比命還重。
上輩子我不懂這個道理。
周衍平每次遇到麻煩，我都第一個沖上去。他項目做不完，我幫他熬夜。他關系打不通，我幫他找人。他缺錢，我從家里拿。
我以為這叫同甘共苦。
后來他才告訴我，這叫“你自愿的”。
“宋念。”
裴時序靠在床頭，忽然開口。
“你嫁進裴家，想要什么？”
我拉過一把椅子坐下。
“你覺得我想要什么？”
他看著我。
那雙眼睛在燈光下顯得很深，像是一潭看不見底的水。
“裴家的股份，不在我手里。裴家的人脈，用不上。裴家的錢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我只有這棟老宅，和院子里的那棵桂花樹。”
“你想要裴家的東西，來錯地方了。”
我聽完，點了點頭。
“說完了？”
他沒說話。
“裴時序，你漏了一樣。”
“什么。”
“你。”
房間里安靜下來。
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，按在被子上。
“我不想要裴家的股份，不要裴家的人脈，也不要裴家的錢。”
“我要你。”
“要你活著，要你好起來。”
“要你以后每年桂花開的時候，陪我在這院子里坐一會兒。”
我沒再說下去。
因為他的眼眶紅了。
很快。快到如果不是我一直在看他的眼睛，根本不會發現。
他偏過頭，看向窗外。
“桂花要十月才開。”
他的聲音比剛才更啞了。
“還有五個月。”
“夠的。”我說。
他沒接話。
但我看見他的手，從被子上挪到了床沿。
離我的手，只差一個拳頭的距離。
裴家的情況，比我以為的還要糟。
第二天一早，裴時序的大哥裴時硯就來了。
他站在院子里，西裝革履，皮鞋锃亮。
身后跟著兩個人，一個是律師，一個是保鏢。
“弟妹。”
他朝我點點頭，臉上掛著標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