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房間睡覺，但他進(jìn)門的時候，我發(fā)現(xiàn)他不對勁。

他走路不穩(wěn)，身上的酒氣濃得像打翻了一整瓶白酒，眼睛紅紅的，像是哭過，又像是被什么東西刺激到了。他跌跌撞撞地走進(jìn)客廳，一頭栽在沙發(fā)上，差點壓到我的尾巴。

“楚言？楚言你沒事吧？”我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臉。

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，看著我，忽然伸手把我整個撈進(jìn)了懷里。

我炸了。

不是形容詞，是真的炸了。渾身的毛都豎了起來，尾巴粗了三圈，耳朵啪嗒啪嗒拍個不停。三百年了，從來沒有一個人類敢這樣抱我。

“放開我！楚言你放開我！我警告你我不是普通的貓，我會咬人的！”

他不放。不僅不放，還把臉埋進(jìn)了我的毛里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
“小咪，”他的聲音悶悶的，帶著酒意和鼻音，“別走。”

我愣住了。

小咪，是他給我起的名字。三年前他把我從車輪底下?lián)破饋淼臅r候，說的第一句話就是：“小東西，你沒事吧？”從那以后他就叫我小咪，一直叫到現(xiàn)在。

但我從來沒想過，這兩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，會是這樣一種感覺。

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，像是迷路的孩子找到了回家的方向，像是等了很久很久的人，終于等到了那個該來的人。

我沒動。就那么被他抱著，爪子不知道往哪放，耳朵紅得發(fā)燙，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
他抱了很久，久到我都以為他睡著了，忽然又開口了。

“小咪，”他說，“你喜歡我嗎？”

我的耳朵啪嗒一聲豎了起來。

“你喝醉了。”

“沒有。”

“你明明就醉了，你清醒的時候才不會說這種話。”

他沉默了一會兒，就在我以為他放棄了的時候，他說了一句讓我徹底失眠的話。

“我清醒的時候不敢說。”

那天晚上我在貓窩里翻來覆去，把貓抓板撓成了貓抓粉，把貓薄荷吸了個**，愣是沒睡著。

楚言喜歡我？一個人類，喜歡一只貓？

不對，他喜歡的到底是貓，還是我？

更不對，他不是一直對我愛答不理的嗎？說什么“別鬧放下?lián)醯轿铱磿恕保@叫喜歡？這叫嫌棄還差不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