矩。"他打斷我，從抽屜里摸出一包煙，自己點上，"有些票據確實不合規，趙剛也是按**辦事。"
我把手機遞過去，報銷明細亮在屏幕上。
"198的酒店，標準線是200。差兩塊錢，整筆駁回。"
許峰掃了一眼，靠回椅背，吐出一口煙。
"規矩就是規矩，差一塊也是差。"
"出租車是客戶臨時改了地址——"
"那你為什么不提前報備？"
"因為是臨時改的。"
"臨時也要報備。"
我看著他，嘴角的肌肉繃了一下。
許峰掐滅煙頭，站起來走到我面前。
他比我矮半個頭，但這不妨礙他伸手拍我的肩。
那只手搭上來的時候，我的肩膀僵了一瞬。
"小陸啊，你來公司幾年了？"
"三年。"
"三年，不短了。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。"
他拍了拍我的肩，力道不輕不重，像拍一條聽話的狗。
"年輕人，要懂得吃虧。吃虧是福，你現在不理解，等你坐到我這個位置，你就明白了。"
他笑了，門牙上沾著煙漬。
"公司不會虧待你的，下次注意票據規范就行了。去吧。"
我站在原地沒動。
許峰已經坐回椅子，打開電腦，開始噼里啪啦敲鍵盤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指節發白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我松開手。
轉身出門的時候，我聽見他在身后補了一句：
"你看，不鬧事多好。"
走廊的日光燈嗡嗡響，白光照在**石地面上，晃得人眼睛疼。
我走了十幾步，停下來。
然后我笑了。
不是苦笑，不是自嘲。
是那種從胸腔里頂上來的、壓不住的笑。
老林從茶水間探出頭，一臉擔憂："你沒事吧？"
"沒事。"
我喝了口水，很燙，舌頭被燙麻了一片。
"沒事，挺好的。"
回到工位上，我打開了一個加密文件夾。
里面躺著十七份報銷單據的掃描件，三段錄音，兩份財務內部的審批流轉截圖。
不只是我的。
是整個項目部的。
我把文件夾關了，鎖屏。
屏幕暗下去的時候，我看見自己的臉倒映在黑色屏幕上。
嘴角還掛著笑。
第二章
兩天后。
周一早上九點十一分，工單系統彈出一條新任務。
"遠景科技數字化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