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回：“知道，等她發年終獎再說。”
我看著那兩行字，胸口像被人狠狠剜了一刀。
原來他們不是臨時起意。
是算計。
第二天，我去咨詢了律師。
律師姓陳，四十多歲，聽我講完后問得很直接：“你想繼續過，還是想分開？”
我沉默了很久，說：“我以前想過。現在不想了。”
陳律師點頭：“那就別只盯著吵架，盯證據。你出資首付、裝修、共同還貸、日常大額支出，都要固定。對方若有借款事實、轉移財產、長期代持消費，也能作為分割談判**。”
我問：“聊天記錄和流水夠嗎？”
“還不夠，最好再補錄音、房貸明細、房屋出資證據。”
我把筆記本合上時，心里反而安定了。
情緒是霧，證據才是刀。
晚上，周明終于發來消息：回來談吧，別把事情鬧到外人面前。
我回了四個字：先還五萬。
他很快打來電話，語氣壓著火：“你到底要逼到什么份上？”
我說：“逼我的，不是我。”
掛電話前，他冷冷丟下一句：“你別后悔。”
我看著黑掉的屏幕，第一次沒有害怕。
因為我已經找到更具體的問題了。
那五萬只是開始。
真正該算的，是房子。
5
我去了一趟房管中心，調了購房資料。
房子登記在我和周明名下，婚后購買。首付款來源里，我那筆三十萬轉賬清清楚楚。周明只出了十萬，另外二十萬是公積金貸款。
回去路上，我忽然想起買房那天。
婆婆一直說：“寫兩個人名字就行，都是夫妻，分那么清傷感情。”
當時我真信了。
現在看，不過是怕我留后手。
我把資料拍給陳律師，他回復：很好，先固定，再準備談分居和財產保全。
下午，我回家收剩下的證件。
一開門，客廳里坐著婆婆、周明，還有兩個我不認識的中年女人。
婆婆一看見我就抹眼淚：“這就是我兒媳，翅膀硬了，鬧著要拆家。”
原來是找來勸和的親戚。
其中一個穿花襯衫的女人拉住我：“小晚，夫妻過日子哪有不磕碰的？你婆婆年紀大，嘴上沒把門，你讓一讓就過去了。”
另一個也跟著勸：“女人太強勢，日子過不長。你現在把賬翻出來，以后親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