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的，后續(xù)還需要分三次抽取，總計——”
“我剛被摘了一顆腎。”溫以安的聲音很輕，卻讓護士莫名打了個寒顫，“失血超過600毫升，術中輸血兩袋。現(xiàn)在你們要從一個術后第二天的人身上再抽800毫升？”
護士被她盯得后退半步，隨即又挺直腰板：“這是霍先生的安排。溫小姐，您也知道，您的住院費用、手術費用都是霍先生支付的，清漪小姐那邊——”
“知道了。”
溫以安沒有再爭辯。她垂下眼睫，遮住眼底翻涌的冷意。
護士以為她認命了，麻利地扎上止血帶，拍打她的手背找血管。針尖刺入皮膚的瞬間，溫以安抬起另一只手，咬破食指。
鮮血從指尖涌出。
她將手指按在白色床單上，開始畫符。
“你、你在干什么？”護士愣住了，看著床單上逐漸成型的詭異圖案，針管從手中滑落。
溫以安沒有理她。
她的手指移動得極快，鮮血在純白的織物上洇開，勾勒出復雜的陣紋——天圓地方，二十八宿，**洞開，百鬼來朝。這是**禁術第三十七式，招魂陣。完整的陣法需要朱砂、符紙、桃木劍和四十九天的齋戒，但她現(xiàn)在什么都沒有，只能用血來畫。
自己的血，是這世上最好的引子。
陣紋最后一筆落下的瞬間，整個病房的溫度驟然下降。
不是空調(diào)制冷的那種涼，而是從骨頭縫里往外滲的陰寒，像是有什么東西正從地板下面、從墻壁縫隙里、從天花板夾層中同時涌出來。護士的呼吸凝成白霧，她尖叫著想跑，雙腿卻像被釘在原地。
頭頂?shù)臒艄忾_始閃爍。
先是快速頻閃，然后是整根燈管爆裂，玻璃碴嘩啦啦落了一地。心電監(jiān)護儀的屏幕上，原本規(guī)律的波形圖突然劇烈跳動，報警聲尖銳刺耳，緊接著屏幕一黑，徹底死機。走廊里的應急燈同時亮起暗紅色的光，整層樓的電路都在這一刻被某種力量掐斷了。
護士癱軟在地，瞳孔放大，嘴唇翕動著卻發(fā)不出任何聲音。
溫以安靠坐在床頭，手指上的傷口還在滲血，她的臉色因為失血更加蒼白，但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。
“出來吧。”她說。
陣紋中央升起一縷黑霧。
那霧氣濃稠得像實質(zhì)，緩慢地向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