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，從沒低于八千。
這就是AA。
這就是公平。
4.
我開始留意陳浩的花銷。
他每個月工資到賬是15號，這我知道。但他總說“還沒到晚了幾天”，我從來沒追問過。
這次，我沒追問，但我記住了。
15號那天，他照例沒提工資的事。
我沒問。
晚上，他洗澡的時候把手機落在了沙發上。
屏幕亮了一下，是銀行的短信通知。
“您尾號3327的賬戶于15日入賬***35000.00元。”
三萬五。
他的工資是三萬五。
比我還多一萬。
他每個月給我轉的“生活費補貼”，一千五到三千。
他讓我承擔的生活開銷，八千到一萬。
他說取理財產品虧錢，讓我墊裝修款。
他說工資沒到，讓我先轉房貸。
三萬五。
我站在那里，聽著浴室里的水聲。
我沒動他的手機。
我只是站著，看著那條短信通知慢慢暗下去。
水聲停了。
我轉身走進廚房，開始洗碗。
“老婆，幫我拿個毛巾。”他在浴室里喊。
“好。”
我擦干手，拿了毛巾遞進去。
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晚上，我給蘇然發了條微信。
“然然，有空嗎？想問你點事。”
蘇然是我大學室友，畢業后做了律師，專做婚姻家事。
她很快回復：“怎么了？”
我想了想，打字：“沒什么大事，就是想了解一下……婚姻財產方面的法律常識。”
她發了個問號。
然后是一句：“知微，你跟陳浩怎么了？”
我看著屏幕，沒回。
過了幾分鐘，我打字：“就是隨便問問。最近看到個新聞，有點好奇。”
她沒再追問，發了幾條語音過來，講了些基本的法律知識。
我聽著，一條一條地記。
“婚后收入屬于夫妻共同財產。”
“AA制只是雙方的約定，不影響法律上的財產歸屬。”
“如果離婚，共同財產原則上均分。”
共同財產。
均分。
我把手機放下，望著天花板。
結婚八年，陳浩的工資是多少，他的存款有多少，他的錢都去了哪里，我從來不知道。
我們AA，但我不知道他那一半是怎么花的。
他只知道問我：你工資都花哪了？
我閉上眼睛。
我決定查清楚。
5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