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(fā)現(xiàn)后護士打電話來時哭到發(fā)抖的聲音，想起自己大學還沒畢業(yè)就已經(jīng)背負的三十萬助學貸款。
她沒有猶豫太久。
拿起筆，在乙方那一欄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顧晏全程沒看她，一直望著窗外出神。直到她放下筆，他才收回目光，在那兩份文件上簽下自己的名字。他的字跡鋒利潦草，像他這個人一樣帶著攻擊性。
“林叔會安排你住進別墅。”他站起身，從衣架上拿起西裝外套，“明天下午三點，民政局見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沈千歌叫住他，“我想問一個問題。”
顧晏腳步微頓，側(cè)過臉看她。
“為什么是我？”
沉默持續(xù)了五秒。顧晏沒有回答，徑直走出了辦公室。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音漸漸遠去，最后被電梯門合攏的聲音吞沒。
沈千歌站在原地，低頭看著那份簽好的契約。墨水還沒干透，她的名字和顧晏的名字并排印在紙上，荒唐得像一場鬧劇。
但她沒有退路。
第二天下午，沈千歌準時出現(xiàn)在民政局門口。
她換了一條碎花連衣裙，化了淡妝，長發(fā)扎成低馬尾。這是她衣柜里最好的一件衣服，去年在**花了九十九塊錢買的，洗過好幾次，領口的蕾絲已經(jīng)有些起球了。
一輛黑色邁**停在路邊。顧晏從后座下來，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西裝，領帶系得一絲不茍。他看見沈千歌的穿著，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，但什么都沒說。
民政局的工作人員熱情地招呼他們拍照。沈千歌站在紅色**前，僵硬地彎起嘴角。顧晏站在她身側(cè)，兩人之間隔了將近一臂的距離。
“新郎靠近一點，笑一笑嘛。”攝影師喊道。
顧晏面無表情地挪了半步，肩膀幾乎貼上她的。沈千歌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水味，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
快門聲響了兩次，紅色的結(jié)婚證打印出來，鋼印壓上去的瞬間，沈千歌恍惚覺得，自己好像在簽一份**契。
可**契都沒有這么荒唐。
她和一個只見了兩次面的男人結(jié)婚了。
顧晏的司機把她送到城東的半山別墅，管家周姨早就等在門口，熱情地接過她的行李箱：“少奶奶，您可算來了，二樓的主臥已經(jīng)收拾好了，您看看還缺什么？”
主臥大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