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緣，指尖還殘留著他手指的溫度。那一點點溫度從指尖蔓延到掌心，又從掌心蔓延到心口，最后變成一團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堵在喉嚨里。
那七個字她最終也沒有念出來。
稿子的最后一段寫的是：“我希望十年后的自己，還記得今天站在這里的我。記得我說過的每一句話，記得我沒有說出口的每一句話。”而她在紙上加的那句是——“比如，周硯白，我喜歡你。”
那張稿紙被她疊成很小的一塊，塞進了文具盒的夾層里，從此再也沒有拿出來過。
4 補習紙條與月雪
高三來得很快。
暑假補課、月考、模擬考、倒計時牌，所有這些東西像潮水一樣涌過來，把每個人都裹挾其中。沈鹿溪和周硯白的交集在高三這一年反而變多了，因為他們被分到了同一個補習小組。每周二、周四的****，六個人留下來多上一節數學，教室里的日光燈壞了一根，忽明忽暗地閃，老師坐在***批改作業，他們在下面做題。
周硯白數學很好，好到不需要聽講解也能做完所有大題。沈鹿溪的立體幾何很差，差到她畫輔助線的時候手會抖。有一次她盯著一道三棱錐的題目看了二十分鐘，草稿紙畫滿了也沒畫出個所以然來，周硯白從旁邊遞過來一張紙條，上面畫了一個分解圖，旁邊寫了一行字：“把底面單獨拆開看。”
她側過頭去看他，他已經在做下一道題了，左手壓著課本的右下角，筆尖在草稿紙上快速移動。沈鹿溪把那行字看了很久，“拆開看”三個字寫得有點潦草，筆畫連在一起，像一條細細的藤蔓從紙面上長出來。
她把那張紙條夾進了數學課本的第二百三十七頁。
后來那張紙條成了她的幸運符。每次**之前她都會翻到那一頁，看一遍那行字，然后合上書進考場。她告訴自己這不是因為周硯白，只是因為那道題后來她真的會做了。但她心里清楚，她在撒謊。
高三下學期的春天來得特別晚，三月中旬了還下了一場雪。那場雪下得很突然，下午第二節課的時候窗外還是陰天，第三節課上到一半，有人小聲說了句“下雪了”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窗外。****的雪花落下來，在灰色的